只有在刚中丧尸病毒时打血清是有效的，程与青很明白这一点。

徐月明有些奇怪地看着程与青：“你怎么了？面色好差。”

程与青回神，没来由地问：“你们的血清是哪来的？”

“只有逐日中心有血清。”徐月明说：“这一盒是我昨天在中心领的。”

昨天刚领的。

但徐月明很有可能是几天前中的病毒。

程与青嗓子忽然有些干。他清清嗓子，挤出一个笑容：“没什么，就是……其实这两天在城区的时候发现，这里的通迅系统基本完全被毁了，收音机真的还能用吗？”

徐月明沉默了片刻，最后伸手在收音机的开关键上按了一下，起身道：“有点累，我去休息会儿，麻烦你盯着点。”

程与青欲言又止，最后拍拍陈南轩，示意他跟他出去。

虽然走路还是瘸，但陈南轩现在已经能自己走了。

车库外面有个保安亭，程与青带陈南轩进去，坐在椅子上看着远处发呆。

就这样守了半小时，两人谁都没说话。

陈南轩忽然开口：“程哥，你有没有失去过很重要的人？”

程与青看了他一眼：“很重要？”

“就是你离了对方不行的。”

程与青想了想，摇摇头：“怎么了？”

陈南轩舔了舔嘴唇。“那换个说法，你有没有什么特别遗憾的事情？”

“这个谁都有吧。”程与青说。

陈南轩脱口而出：“那如果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能够弥补所有遗憾，但代价是一些陌生人，你愿意吗？”

程与青眉梢很轻地挑了一下。他看向陈南轩：“你说的是电车难题吗？”

“算是。你会选择压死一个你最重要的人，还是会选择压死五个陌生人？”

“其实这道题根本考验不了人性。”程与青往后倚在椅背上：“不论是压死一个，还是压死五个，电车难题都把被测验者放在了迫害者的位置上。所以不管是情感上还是理论上，选哪边都是杀人。”

顿了顿，他继续道：“但在现实中，我们往往不会是那个迫害者，甚至我们也是受害人。我们应该做的是消灭这个把人绑在轨道上的幕后黑手，而不是把屠刀伸向同为受害者的六个人。”

陈南轩神情似乎有些稍纵即逝的变化。他扯扯嘴角：“可是只要杀掉那五个人，你失去的最重要的人就能回来啊。如果，我是说如果，淮哥在某个副本里牺牲了，而你只要答应系统一个条件就能让他复活，你愿意吗？”

程与青怔住了。

他从小到大没什么亲密关系，没有特别重要的人，程清也算不上。

但现在有了望长淮，他完全无法接受，甚至无法想象望长淮离开他。

陈南轩殷切地看着他。

程与青沉默片刻，说：“你的意思是，系统杀掉了他，再来跟我谈条件复活他？”

“南轩，你的仇人杀掉了你最重要的人，再给你一颗糖，你信这颗糖是甜的吗？”

这次换陈南轩怔住了。

“我……”

“砰！”

一声巨响同时惊到两人，程与青眉心一皱，立刻起身冲出保安亭。

他走到视野开阔的地方看了两眼，乌压压地全是丧尸！

它们不知道怎么找到的这里，像有目的一样挤着往车库这边赶，因为数量太多太挤，刚才挤翻了一个集装箱。

“出事了。”程与青回头：“快，快走！”

陈南轩连忙跟着他往车库里面赶。程与青迅速跑到帐篷里找徐月明，声音都有些颤：“丧尸潮来了。”

徐月明瞬间起身，一边套上外套一边拿起对讲机：“全体警戒，禁止离开安全洞，收到请回答。”

很快，那边传来几个“收到”。

“你们俩也进去。”徐月明推开程与青，拿了箱子开始收东西。

“你不走吗？”

“被丧尸潮发现了，这里就完全被围了，所有物资尽量全部搬进安全洞。在支援赶来之前，能多撑一天是一天。”

程与青点头，也帮她收了一下，没多耽搁，抱着一个收好的箱子往安全洞过去。

丧尸距离这里不过百来米的距离，很快就能到，像是闻到味儿了似的，它们疯狂往车库大门上撞，电流瞬间击倒了一大片。

整个车库的地都在震动，几人拣着重要的东西收，总算在门被破开之前把能拿的东西都转移到了安全洞，这才松了口气。

安全洞比车库要小的多，一群人分不了区，只能挨着坐。

那个带队的男人十分焦急：“外面情况如何？”

徐月明喘了口气，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