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下雨的时间每天都会提前,昨天已经提前到五点了,估计今天四点左右就要下。
几人来到工厂,大门上已经挂了一把沉甸甸的新锁,看起来与之前那把完全不一样。
“这……还能开吗?”赵西垣问。
“试试。”望长淮上前,随手从程与青衣领上取下发卡,研究了一下锁孔,开始尝试开锁。
赵西垣没看到发卡是从衣领上拿下来的,摸不着头脑:“你开锁就开锁,摸人家干啥?耍流氓啊?”
望长淮笑了:“对啊。”
程与青:“……”
这次开锁的时间久了点,大概花了有两分钟才听到了那声熟悉的“咔哒”。望长淮擦了擦发卡,又别到了程与青衣领上,挑眉:“你什么表情?”
程与青:“……”
“诶?这僵尸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何韵忽然说。
望长淮回头,只看见原本在机器上工作的僵尸都停下了手头的工作,一个个从机器上下来,一点一点朝他们挪动过来。
没多久,越来越多的僵尸从四面八方出来,他们被堵在门口,完全进不去。
“?”赵西垣皱眉:“我以为它们不会下来呢。”
何韵下意识退了一步:“我们的身份不也是僵尸吗?它们会攻击我们吗?”
望长淮表情沉了沉:“小心点,僵尸互食在游戏里也是一个很常见的玩法。”
想必埃德加昨天到工厂的时候就已经清楚是他们干的了,对这些僵尸发动了什么指令。
……毕竟对于望长淮这种不拿锁当回事的,也少见。
赵西垣看着工厂里密密麻麻的僵尸,有些头疼:“这怎么办啊,好多僵尸……”
“我们分头走。”程与青语速很快:“淮哥你跟赵西垣走左边,我跟何韵走右边。”
“不行!”望长淮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拧着眉:“你……们俩这么脆碰上僵尸怎么办?!”
“来不及想这么多了,越犹豫下来的僵尸越多。”程与青坚持:“你们俩走左边,把大批僵尸引走,我们俩顺着墙根摸进去把东西带出来,只能这样了。”
何韵连忙点头:“我觉得可以!你们体质都好,应该问题不大,我们拿了就走,不会出事的。”
望长淮紧紧盯着程与青,脸色很沉,希望从他脸上看出几分害怕的神色。
然而没有,这个胆小鬼这个时候异常地胆大。
僵尸确实越来越多了。
“真来不及了,就按他说的做吧。”赵西垣拍拍他的肩膀:“走了。”
话音刚落,赵西垣就跟火箭一样发射出去了,强盗似的闯进了工厂,僵尸立刻发生了一阵骚乱。
“……你真是能耐大了。”望长淮深吸一口气,冷冷丢下这句话后转身跟上,又把一大波僵尸引到另一个方向。
僵尸们脑容量小,根本不足以思考什么是调虎离山,只能被牵着鼻子走,门口很快被清出了大面积的空地。
“走吧。”程与青音色反倒是很冷静。他跟何韵进门,照着记忆中的位置快速往机器那边去。
大部分僵尸去追望长淮和赵西垣了,剩余的十来个两人可以解决,离得远的何韵用弹弓打,离得近的程与青也有把匕首。
“这边!”何韵气息有些不匀,站在一台机器旁边喊了一声:“铲子在这儿!”
程与青拼命推开已经到面前的僵尸,一刀刺向它的脖子,但刀歪了刺到了肩膀上,僵尸咕噜咕噜地惨叫一声,枯瘦的爪子速度极快地伸过来,程与青的右臂立刻见血。
他闷哼一声,眉心紧皱,左手用力把僵尸推开,右手忍痛拿着匕首又划过去。
这次终于划到了脖子,程与青脱身了,捂着胳膊走过去:“拿两把,不用太多。”
“你受伤了?!”
“快拿,拿完快走。”
这条胳膊真的是多灾多难,每次受伤都是它。程与青疼得额角冒汗,唇色几乎转瞬之间变得苍白。
“我……我拿完了。”何韵有些慌,声音都在抖:“你怎么样?伤的重吗?好多血……”
“没事。”程与青走在前面,右臂垂着,左手拼尽全力挡着那些僵尸。
两人对付这些僵尸十分狼狈,没多久就被逼得退回了大门口,何韵身上也很快挂彩。
何韵看着手里的铲子,有些焦虑:“只拿到两把铲子和两只铁桶,别的都没机会过去,要是到时候不够用怎么办?”
出了工厂之后,僵尸就不追了,十来个僵尸在门口呆滞地看着他们。
从外面看过去,工厂里面一片漆黑,完全看不到任何东西。程与青担心地皱着眉,正午的太阳烤得他有点麻,感官模糊了一些。
“……你伤太重了,”何韵急切地说,“先回去,我带了医药箱,可以先帮你简单处理一下。”
“可是他们……”
“我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样,我只知道你继续留在这儿干等,会因大量失血而休克。”何韵深吸一口气,语气冷静了一些。
程与青最终还是回去了。
跌跌撞撞回到住处,程与青在桌边坐下,努力让自己清醒。何韵动作很急,翻箱倒柜地拿过来一只医药箱。
“你先试试能不能把衣服脱掉,”何韵咽了下口水,声音发抖,“我是医学生,还有好几年才毕业,实战经验不多……但现在也没办法了,我尽量不出错。”
程与青扯扯嘴角:“没关系,我经验挺丰富的。”
何韵:“……”
“我这条胳膊可是受伤届的元老了,对受伤这事十分精通,你别怕。”
摆好要用的工具,何韵用把毛巾在清水里浸湿,又气又笑:“你……”
“你就是跟望哥待久了,说话语气都变得跟他一模一样。”
“有吗?我有他说话那么欠吗?”程与青一边说一边笑着,配合地脱掉外套,又把宽松的卫衣袖子一点一点往上扒拉。
“……你少说点话。”
血、肉和布料已经糊在了一起,何韵小心地清理着,幸好时间不长,血还没有干。
程与青不看伤口,也一声不吭,一动不动地任凭何韵处置。
花了半个小时,何韵终于取出纱布开始包扎了。包扎完她长舒一口气,开玩笑说:“要是以后我实习碰到的都是你这种患者多好,跟个木偶似的。”
“……”程与青虚脱地笑了笑:“谢谢你啊。”
何韵收起东西,又开始担心外面:“都过去这么久了,他们怎么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