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过廊下最后到了李贵女那里,结果刚进门便看见白知昱也在,不仅如此还带着一个陌生人。
“白姐姐。”樊意秋笑着唤她一声。
白知昱闻言转过身,看见她时略微讶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一面说一面上上下下摸着她最近有没有瘦。
“就刚刚。”
“姐姐。”李贵女也过来叫她一声。
樊意秋含着笑摸了摸她的头。
“你最近瘦了那么多。”白知昱满眼心疼。
“是吗,我没感觉。”
“是的,身形都单薄了。”
樊意秋:“哪有那么夸张。”
白知昱:“是真的。”
“行了行了,你先跟我说说这位是谁。”
“啊,他姓刘名东赋,是我给贵女请的夫子。”
樊意秋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又道。
“你可不知道他可是在一十二岁中了秀才,一十六岁中了举人。”
樊意秋听愣住,看着站在白知昱后面的人。他站得笔直,全身上下透着独属于读书人的从容,所以对于樊意秋投过去的目光并不怯。
这个人约摸二十出头的年纪,模样还算周正,皮肤是白之中透着一股病态。樊意秋一下子就想起初次见祝方书的时候,那个人也是这样。
不过与祝方书比起来这个人瞧起来太虚,整体端庄可精神状态偏向萎靡,疲倦很浓。
他的个子不算高且瘦削至极似乎是营养不良。
樊意秋收回打量的目光,认为这人就是文曲星下凡。
然一想想又觉不对。
举人!举人是何身份!据她所知举人是可以做官的,哪里会来到她这里。
她有话却是没有问。
“刘举人,”樊意秋恭敬地朝他颔了颔首,“我姓樊是这学堂的东家,以后我家贵女的学业就靠刘举人你了。”
刘东赋拱手回礼,声音不高:“东家客气,分内之事。”
几句话过后,樊意秋便和白知昱离开。
“那刘举人你是如何认识的?”
白知昱看过来:“很早了,我第一次见他时是在南阳县的街头,那日大雪他却著着单衣在路边乞讨。”
樊意秋一愣。
“那是他才十岁,我见他可怜便给了点救济的银两,然后就去见了她母亲。”
“他母亲双目瞧不见,而他爹在前年不知何原因死在田中。”
“我实在是于心不忍,要把他接过来奈何他母亲受不了舟车劳顿,所以他便留在了那。”
“回安县之后每个月我都派人给他送些银子,只是我从不知他竟还读书,不仅如此还在十二岁中了秀才。”
“接着又在十六岁中了举人。”
“那时大街小巷人人说他是少年天才,举世无双。”
“于他而言他的大好前程已经有了,他本可做官的,”说到这里樊意秋顿了一下,“结果却因性子刚烈惹怒了上面人,落得现在这个样子。”
樊意秋听完一时间心口似被堵住。
“这次我让他来当贵女的夫子不仅是为了贵女,为了你,其实也为了他。”
“他母亲最近几年病重,而他自己身子也不好,而现在我给银子他们母子俩说什么都不肯收了,所以……”
“你放心,他的月钱我会多给。”
白知昱忙道:“不用,我并非此意,他的月银我每月会给的,只是他身子不好你可否让你夫君给他瞧瞧,我之前让人给他看过但都没什么起色。”
樊意秋忽而一笑:“这有何不可,今晚我就跟他说。”
“那多谢了。”
“你还与我客气上了,”樊意秋正嗔怪着呢忽然话锋一转,“那刘举人他母亲呢,她老人家看不见没有人照顾怎么能行。”
白知昱笑了:“怎么可能没有人照顾,我派了人过去。”
“原来如此。”
“其实你还不知,他明年可是要考贡生的,这次若是中了以后贵女可是有个贡生夫子。”
“真的!”樊意秋惊讶。
“是啊,我能骗你吗。”
白知昱离开,樊意秋这个做朋友的当然要送送。而她们二人分开后樊意秋顺手把阮应、祝方书和蓝方盈的五倍月钱结了。
阮应拿到银子的那一刻差一点飞起来。
祝方书的反应则不是这么大。
蓝方盈接过银子时手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随即抬起头来,脸上没什么惊喜的神色,倒是先问了一句:“东家,这数是不是错了?”
樊意秋被她问得一愣:“什么错了?”
“多了,”蓝方盈把银子往前推了推,“我没下过田,什么都没做,这银两我不该拿的。”
樊意秋不太认同:“你怎么会这样想,我给你你就拿着,天天满村跑来跑去我都知道。”
“可是……”
樊意秋抬手打断:“行了,我不想听,你要再多说我可要变脸了。”
此话一出,蓝方盈可算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