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他们的距离比刚才还要近,心跳比此刻还要热烈。
曾经,沈疏也说过周珩像狗。
周珩每次与她贴近,总是忍不住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舔过下颌,咬过锁骨,在蝴蝶骨上啃咬,又缠绵于唇上。
沈疏承认,那样的记忆是甜美的,他们曾有过一段契合的时光。
她不否认过去,也接受现在不再亲密的关系。
毕竟,谁没有过去,谁不活在当下。
只是,周珩一再靠近,唤起她回忆的次数过于频繁了。
过去本就不该在当下占据过多的比例。
沈疏闭上眼,又是周珩近在咫尺的脸。
现在加速的心跳,是心动吗?
不,只是一瞬间的错觉,还有应付的倦意。
回到房间要写稿,走到客厅外还要跟周珩在言语上来回,有些累了。
奇怪,仅是这样就乏了?明明在周珩来之前,她可以在同一时间内处理更多事情,应付各种各样的人。
是长辈的离开,让她松懈,还是休息使她松弛了呢?
好矛盾。
理不清。
只知道,不想再回忆了。
沈疏缓缓地走到书桌前,继续埋头工作。
情绪是瞬时的产物,理不清的时候就干脆放着,优先做事。
事情无关情感,只有逻辑,令人回归理智。
这样,她总能摆脱情绪的困扰。
也不知道,情绪是消失在时间长河里,还是沉落在未知角落,变成某种顽石。
“叩叩。”
沈疏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视线,才发觉窗外的天色有些暗了。
“姐,吃饭了。”
打开房门,沈璐提着收拾好的书包,视线在沈疏的脸上转悠一圈。
“周珩哥把饭做好了,我们趁热吃吧?”沈璐好像怕她不吃饭一样,补充道,“很香。”
这时,沈疏才闻到饭香味。
就在前一秒,她的感官像是被封闭一般,如今才接触到现实。
“好,我还有点事要赶紧处理完,你先去吃吧,不用等我。”
沈璐的目光闪烁一下,然后露出笑容,“好。”
看见沈璐离开的背影,沈疏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消失。
她只是单纯没有胃口,但不想小璐担心。
眼下,她只在乎小璐身心健康,能在放假时回到一个开着灯的家。
这是她作为姐姐应该做的。
沈疏回到房间里,对着镜子拍拍自己的脸,调整自己的神情,再估摸着沈璐吃得差不多的时间,才回去。
她一走出去,周珩和沈疏的眼神都齐刷刷地停在她身上。
“沈疏,你该不会偷偷管着几百号人的公司吧?忙得连饭都不来吃。”周珩扯着嘴角,眼里却没有笑意。
“我也想,可惜我没有下属,只有一条不请自来的狗,不服管,汪汪叫得我耳朵疼。”
“得,这么会讽刺,说明你还没累懵。刚才我还在担心要去撞门,把你救出来呢。”周珩一边说着,一边盛出一碗饭。
沈疏刚坐下,饭就被端到面前,她眯起眼睛笑。
“抱歉,我刚才说错话了,这狗也不是不服管教,有时候干活挺主动的。”
周珩“啧”一声,狠狠地扒饭。
沈璐正好吃完饭,打了个饱嗝,像是对擂台上中场休息的提示。
沈疏露出欣慰的笑,“小璐,吃饱了吗?”
“吃得很饱。”沈璐又给沈疏夹肉,“姐姐,你吃这个,很好吃。”
“好,你先歇会,待会去学校。”沈疏说完,转眼收起笑意,看向周珩,“司机别吃太多,免得车上晕碳,不安全。”
周珩笑着点头。
沈疏立即皱眉,准备防范。
周珩不可能不反唇相讥,必定有诈。
脚下传来莫名的触感,在沈疏想要收回脚时,周珩已经用双腿夹住了她的脚。
她想要抽出,却动弹不得。
“周珩,看来我家的饭很好吃,养得你力气这么大。”
周珩放下饭碗,稍微垂眼,眼睫的阴影扫落在下方,眼睛注视着沈疏。
“看在同住一屋檐下的情意上,沈疏,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你听没听过,欠债的才是大爷。”
“换个人欠我债,都不会有机会使脾气。”
“周少爷威武,我这人就是不识好歹,建议您还是眼不见为净。”
周珩的目光变沉。
沈疏直视他,嘴角讥笑,等待着周珩发作。
突然,她脚下一松,周珩松开了对她的钳制。
周珩用手撑着下颌,稍微歪头,眉眼都染上笑意。
“沈疏,我才不上你的当。”
沈疏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突然又想养狗了,可惜家里的狗突然变得像人了,人不人,狗不狗的,真烦恼。”
周珩笑着笑着,僵住了。
他夹了块肉放进嘴里,紧盯着沈疏,故意用力地嚼,咽下。
“我当司机去了,你给我等着。”
“放心,碗等着你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