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的饭局她照例赴了约。对方是海归金融男，谈吐得体，衣着考究，从咖啡馆的灯光聊到红酒的年份，再谈到对未来定居的城市选择。

他问她喜欢什么样的家装风格？她说：“安静一点的家就很好。”他笑说这太模糊，好像人没有自己的性格一样，她也跟着笑了笑，没再解释。

其实她心里清楚，自己早已失去了对“美好生活”这个词的具体想象——它不再是由布料、色彩和剪裁构成的鲜活图景，而是一连串待办事项与责任清单的叠加。

回家路上，她路过一家新开的面料店，橱窗里挂着一块月白色的真丝绡，柔光下泛着微蓝的光泽，像极了她十五岁时画过的一件礼服。她驻足片刻，终究没有推门进去。

第二天，母亲打来电话，问她对那人感觉如何。她说：“挺好的。”母亲语气轻快起来：“那我让他再约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