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辱。

沈欢坐在工位上，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希望你能珍惜这次机会”的短信，指尖捏得发白。

刚要回复，内线电话响了。

“沈助理，来我办公室一趟。”是宋屿的声音，公事公办。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翻扣在桌面上。新员工培训刚结束，她还没来得及整理笔记就被叫走。

宋屿办公室的门开着，他正站在窗前打电话，看到她来了，指了指沙发，示意她等。

沈欢坐下，目光扫过办公室——典型的中层管理风格，桌上堆着文件，墙上挂着季度目标海报，一台加湿器喷着白雾。

宋屿挂了电话走过来，没坐回椅子上，直接靠在办公桌边沿，双手交叉：“陆总要你上去一趟。”

“又去？”

“嗯。”宋屿推了推眼镜，“他刚给我打了招呼，说让你去他办公室谈点事情。”

沈欢心脏猛地一沉。

“什么内容？”她问。

“他没说。”宋屿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但从他的语气听，不是什么好事。”

沈欢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摆。宋屿把她送到门口，压低声音说了句：“谨慎点。”

她点点头，踩着高跟鞋走向电梯。

电梯门关上，她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闭上眼。

陆云骁那张脸浮现在脑海里——冷淡的，审视的，居高临下的。她想起他说“游戏还没结束”，想起他那句“欢迎入职”。

这次叫她去，不会又要提昨晚的事吧？

电梯到了顶层，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进走廊。

陆云骁的办公室门半掩着，里面传出他说话的声音，像是在打电话。

“我说了不需要，这件事我自己解决。”他的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妈，你别插手。”

沈欢脚步一顿。

“我不管你怎么想的，反正我不会见那个女人。”陆云骁切断电话，声音冷下来，“进来。”

她推开门，看到他正站在办公桌后，手里握着手机，脸色很差。

“坐。”

沈欢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

陆云骁没有立即说话，而是盯着她看了几秒。那种审视的目光让她浑身不自在，像是被扒了一层皮。

“昨晚的事，我想了很久。”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我不希望这件事影响公司，也不希望员工在背后嚼舌根。”

“我知道。”沈欢接话，“我会当没发生过。”

“不够。”

她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陆云骁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件事已经传出去了。我妈知道了，逼我来见你。”

沈欢愣住：“什么？”

“她以为你是我女朋友。”陆云骁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昨晚酒吧有监控，有人拍到我们接吻的画面，传到了她手机上。”

一股凉意从脚底窜上来。

“所以呢？”沈欢问。

“所以你需要扮演我的女朋友。”陆云骁走到窗前，背对着她，“应付我妈的催婚。”

她猛地站起来：“陆总，你在开玩笑？”

“我像在开玩笑？”陆云骁转身，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我妈已经订了机票，下周就要来市里见你。如果不圆这个谎，你和我都麻烦。”

“这关我什么事？”沈欢咬着牙，“昨晚的事——”

“昨晚是你主动的。”陆云骁打断她，“监控拍得很清楚。”

她一噎。

“所以你有两个选择。”陆云骁走回办公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签了这份协议，做我名义上的女朋友，直到我妈打消催婚的念头。”

他顿了顿，看着她：“或者，不签。那明天人事部会收到你的辞职信，我给的理由是———试用期不合格。”

沈欢胸口涌上一股怒火：“你威胁我？”

“我提供选择。”陆云骁脸色平静，“选一个。”

她站在原地，看着桌上那份文件，白纸黑字，打印得工整。

那是份协议。

她伸手拿起来，翻开第一页。

“甲方：陆云骁。乙方：沈欢。经双方协商一致，就甲方邀请乙方担任其女友事宜，达成如下协议......”

一字一句，理智得令人发指。

她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已经签好了陆云骁的名字，日期是今天。

原来他早就准备好了。

“如果我签了，”她看着他，“我需要做什么？”

“很简单。”陆云骁回到办公椅上坐下，“你需要参加陆家的一些场合，配合我演戏。不能公开我们的真实关系，不能对媒体透露任何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