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姐姐,”江寒还没来得及开口,江雪就热情地走了过来,拉着林惜的胳膊说:“我马上就中考了嘛,但我的数学和物理不算好,又想考你们学校,凭自己的本事考,不靠爸妈砸钱那种,所以,姐姐可以在周末给我当家教教教我吗?”声音软糯香甜,让人不忍拒绝。
“周末吗?可是周末我在这里兼职,忙完后都这个点儿了,没有时间啊?”林惜看了看身后忙碌的老婆婆,为难地说。
如果江雪需要家教,林惜很愿意教她,无偿的那种,即便只冲江寒,的资料呢。
可是,老婆婆一个人忙不过来,且这边的兼职能让她挣点生活费,减轻老妈的负担,她不舍得放弃。
“每天就两个小时,不占用太长时间的,晚上也可以。”江雪央求,“每个小时八十,周六物理,周日数学,这样安排好不好?”
林惜眼中立马充满欣喜,两个小时能挣这么多钱,比凉皮摊每天十来个小时挣得多得多!
但又迅速黯淡了下来,上午很早就来老婆婆这里了,中午也没时间,下午忙完,几乎每天都到现在这个点,再去给江雪讲两个小时课,几乎就到深夜了。
姑且不说身体受不受得了,只每次都要江雪周末等到晚上,对江雪也不合适。
林惜摇了摇头,看向江寒:“你不是认识学习好的学长吗?请他教妹妹吧?我这边实在错不开时间。”
“可以辞掉这边的兼职吗?”江寒试探着问,“这边挺浪费你的时间和精力的……”
老婆婆忙活完走过来,好像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林惜啊,我也看着你最近看起来挺累的,周内要上学,周末两天都待着我这儿,浪费了学习时间不说,身体也吃不消。不是老婆子我撵你啊,我这边小本经营,也给你开不了多高工资,你去当家教,每天只花费两个小时,就能挣一百六呢,周末两天就是三百二,很多了!你明天别来了,去他们那边!”老婆婆精明市侩,眼神坚决。
林惜知道,阿婆这是为自己考虑。
林惜不是没有心动,但老婆婆这边的工作是在林惜最无助的时候得来的,就像救命稻草,林惜觉得不能有工资高的就弃了工资低的,“阿婆,你忙不过来,我还是在这儿帮你吧。”
“不用,”老婆婆拍了拍林惜的手,“我家有闲着的人,让他们来帮我就行,你忙你的去。”
林惜了然,年过完了,阿婆的家人中应该有从外边回来的。
林惜朝老婆婆鞠了个躬,感谢她这段时间的照顾,千恩万谢后随着兄妹俩离开了小摊。
“给妹妹当家教,不收费了,每天只用两个小时,也不长,就当帮忙了。”林惜边走边朝兄妹俩说。
虽然很需要钱,但既然老婆婆说家里有人,既然江寒妹妹需要家教,那就先顾一下江寒妹妹这边,也让自己也趁机喘口气,休息过来后再看看有没有其他更合适的兼职,时间短点儿的。
在老婆婆这里兼职了一段时间,也算积累了工作经验吧,以后找其他兼职,也相对容易些吧?
“那哪儿行?”妹妹立即否定,“姐姐可不是只教我一天两天,而是从现在到中考呢,我怎么可能腆着脸让姐姐免费教我,隔着我哥这层关系也不行。”
林惜立马羞红了脸,和江寒这层关系?自己和江寒什么关系?
好吧,同学关系,林惜安慰自己道。
“况且,我家又不缺钱。”妹妹顺着刚才的话继续说。
林惜觉得略略尴尬,不知道怎么接话。
她这种人,她自己承认,说好听了叫清高,说难听了叫迂腐。
明明很缺钱,但又装作视金钱如粪土。
“啊,你别客气了,让你丢了凉皮摊的兼职,就是让你接我妹妹这份兼职啊,要不,刚才的行为不是砸你饭碗嘛,”江寒故作轻松地说,“家教费又不贵,我妹妹的零花钱就够。”
“是啊是啊!”江雪在一旁一叠声地点头肯定。
林惜觉得自己再继续清高就有点儿虚伪了,只好说:“那好吧。只是,一个小时八十不是不贵,是很贵。我之前无意间了解到,咱市的大学生家教,一个小时也才五十。这样说来,我给妹妹当家教,要不了五十,按四十来吧。”
“听我哥说,你可是班里的第一名,将来是要考名牌大学的,咱们这个小市的大学生怎么跟你比?姐姐就这样说吧,一个小时八十。”
“是啊,你就别推脱了,累了一天,也早点回去休息一下,咱们明天见,周日数学。”江寒体贴地说。
“那不一样,毕竟,我还没有考上名牌大学。”林惜想退缩,但她的底线还是让她坚持。
即便江寒家里不缺钱,但钱是他们爸妈辛苦挣的,不能因为私人关系就祸祸爸妈的钱。
“哎呀,姐姐,”江雪撒娇道,“你是不想教我吗?”
“当然不是,”林惜慌忙摇头,“这样吧,一个小时五十,我就腆着脸挣大学生那份钱,不能八十,你俩别再继续羞我了。”
“好吧,”江雪看看江寒,妥协,“姐姐快回去休息吧,累了一天了,明天见。”
“嗯,明天数学,按家教规矩,试讲两个小时,不收费。”林惜笑着说。
“哎,你啊,”江寒无奈地摇摇头,“明天上午九点,我去你那儿接你,你睡个懒觉,好好休息,上完课下午和晚上也能做些自己的事。”
林惜朝兄妹俩摆了摆手,看着兄妹俩的背影消失在路的尽头。
内心充满感激。
林惜知道,这是江寒的刻意安排,为她省时间,省精力,让她不再那么疲于生活。
或许江雪真的需要家教,或许不需要,但补补课,总归是有益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