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他们二人成亲以来,每次一同用膳时,都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
裴照霖见迟非晚吃的很是投入,问迟非晚:“殿下今日去参加宴会,感觉如何?”
迟非晚一边吃着碗碟中的饭菜,一边点头道:“很是有趣。”
“只是刚开始的时候,那些夫人在说什么长安侯府和宁远伯府上的事情。”
“这二人的脸对不上名字,我也没有听太懂他们在说什么。”
“嗯,然后呢?”
裴照霖作为一个合格的倾听者,很会引导接下来的话题。
见裴照霖听的很是认真,迟非晚继续道:“但我见夫人们说的很是起劲,甚至连母亲都听的入神,我实在无聊,便跟着魏国公的大孙女一起,四处转了转。”
说着,迟非晚像是想起什么了一样,语气都轻快了不少,他继续道:“你知道吗?原来魏国公府的孙女,就是在户部为官的那个,她竟然是我皇姐之前的伴读。”
裴照霖之前是不怎么关心这些的。
再者说,他与长公主之前有年龄差,虽说长公主之前确实有被先皇立为储君的架势,但架不住人长公主自己不想。
他之前一直在习武,对这些事情不关心,当然不清楚迟非晚说的长公主的伴读。
关于迟非晚的事情,他也许清楚,长公主的,便不是很清楚了。
但为了让话题继续,裴照霖只能含糊道:“好像有所耳闻。”
迟非晚见裴照霖知道,然后也来了兴趣,话家常就是这样,要对面的人知道,脸能对上人名,于要不然就和他今日在魏国公府一样,听的云里雾里,很快便失了兴致。
他兴致勃勃道:“我皇姐竟然将我的喜好说与了她,她见我无聊,便说要带我去赏景。”
“那她带你去看的景观,你喜欢吗?”
迟非晚重重的点了一下头,表示自己很喜欢。
然后继续道:“等时间差不多了,她便带着我一起做些游戏。”
迟非晚越说越是兴奋,他继续道:“像是投壶、藏钩、六博这些,我都很是喜欢。”
看着迟非晚脸上怎么都藏不住的喜悦,裴照霖觉得这趟宴会真是没有白参加。
裴照霖想了想,给出建议道:“那是该多参加些宴会。”
迟非晚点头:“我也觉得,之前一直待在府上,晒晒太阳,看看书,好像确实有些无趣了。”
“还是人多热闹些。”
裴照霖点头,自然是人多了场子才能热闹起来。
迟非晚想起今日的宴会,有些意犹未尽的道:“也不知最近京城有谁家还要举办宴会的没有。”
裴照霖对这些不清楚,迟非晚整日待在家中不出门的人,就更不知道了。
见迟非晚点头,裴照霖道:“你问问你身边的人,看看最近有没有人送帖子过来。”
经过裴照霖这么一提醒,迟非晚也算是反应过来了。
是啊,他们俩一个整日天不亮就去城外的京郊大营当值,一个整日待在府中闭门不出,对谁家举办宴会的事情,自然不熟悉。
还不如问问下人,看有没有人家举办宴会,送请帖过来。
见迟非晚大有现在就问的架势,裴照霖赶忙拦住他,若是现在就问,那他俩还能好好的吃饭吗?
被裴照霖这么一拦,迟非晚也顿时反应过来,自己说的有些上头了。
也能理解,自己第一次参加宴会,感觉良好,听到还能参加,自然就激动了起来。
意识到自己还在吃饭,迟非晚随后开始扒饭。
见迟非晚加快了用饭的速度,裴照霖不由得开始叮嘱道:“你慢点吃,又没人催你,在自己府上,你急什么。”
见迟非晚这般急,裴照霖也有些无奈。
但他也知晓,迟非晚就是这个性格。
怕吃快了对身体不好,裴照霖唤了下人进来,对他道:“你去看一下,这些天有没有新的帖子送进来,尤其是那些宴会之类的。”
“找到之后,直接将帖子送到书房。”
下人得了命之后,便下去照办。
见迟非晚吃饭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
裴照霖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是小孩子心性呢。
迟非晚不紧不慢的用完了晚膳。
漱完口之后,还用帕子慢悠悠的擦嘴,一套动作下来,丝滑优雅,丝毫看不出方才急吼吼的赶忙用餐的模样。
这般看下来,迟非晚还是那个优雅矜持的皇子。
结果,迟非晚保持形象不到一分钟,便拉着裴照霖要往书房走。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非要把请帖送到书房去,但迟非晚走向书房的脚步根本没停。
跟在迟非晚身后的裴照霖见迟非晚健步如飞,很快便放开了原本牵在一起的手,不由得担心起来。
他在后面不停地叮嘱道:“小心脚下。”
裴照霖觉得自己真是操碎了心,怎的就这般不省心。
见迟非晚丝毫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于是他加快了脚步,上前一把抓住走的飞快的迟非晚。
被人扼住命运的后勃颈,迟非晚不满的转头看向始作俑者。
语气中的不情愿都要溢出天际了,他道:“你做什么?”
裴照霖无奈道:“这般急做什么,若是摔了可怎么办?”
迟非晚:“这路下人每日都会打扫,怎么会摔?”
裴照霖:“怎么不可能?”
迟非晚不知怎的,突然脾气上来了,很大声的反驳道:“就是不可能。”
而这边被迟非晚吼了的裴照霖一愣。
像是没想到迟非晚的反应竟然这般大。
看着迟非晚眼眶红红的模样,裴照霖先承认错误道:“是我的不对,但你小心些。”
虽然这样,但迟非晚还是很生气。
知晓自己生气的莫名其妙,但迟非晚控制不住,莫名的就是心中不爽。
裴照霖给迟非晚时间,让他冷静下来。
他之前问过太医,问他怀孕之后,会不会有变化。
太医沉思了一会儿说怀孕的妇人容易敏感多思,裴照霖见迟非晚现在这个模样,觉得和太医说的差不多。
等迟非晚冷静下来后,他又有些不好意思。
觉得自己有些大题小做了,裴照霖也是好声叮嘱他,是为他好,自己怎么莫名其妙的冲他发火。
看出迟非晚的不好意思,裴照霖只是拉着他,慢慢的走,什么也没说。
所幸,天色已暗,其他人也看不出迟非晚脸上的不自在。
知晓自己理亏的迟非晚就这么乖乖的任由裴照霖牵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