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个多月,那天张泽元应酬完喝多了才回到家,他抱着阮伊筱哭着说自己很爱她,阮伊筱亲了亲他问出了他这一生卒想听到的话。
“你娶我吧,我想嫁给你了,张泽元。”
“好,我娶你为妻。”
她嫁给他的那天,他居然忘记了交换对戒,阮伊筱本来哭的泪眼婆娑的被他逗笑了“你怎么这么笨啊,戒指都能带错,笨死了。”
“老婆批评的对,我笨死了也就你愿意嫁给我了。”
后来回想起这段回忆的时候阮伊筱总笑他。
有时候张泽元会觉得,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矛盾的人。
可她明明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温柔到什么程度呢?
有一次他们晚上走在街上,看到路边有一个老奶奶在卖花。
那个老人坐在那里,旁边还有个孩子趴在地上写作业,他们面前摆着一束束花,路过的人很多,却没有人为此停下。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突然跑过去,把老奶奶剩下的花几乎全部买了下来。
张泽元问她:"为什么买这么多?"
她低头整理着那一束花,"让老奶奶早点回家吧。"
然后她把花全部送给了张泽元。
她对这个世界有一种很特别的共情能力。
有一次她看到一只受伤的流浪猫,躺在路边,身上脏兮兮的,看起来很虚弱,张着嘴巴流口水。很多人被吓得走开。
可是她蹲在那里看了很久。
她说:"它应该很害怕吧。"
后来她想办法把猫送去了宠物医院。
她自己明明也没有那么富裕,却愿意拿出钱去救一条陌生的小生命。
她也会关注那些山区里的留守儿童,会给贫困地区捐款,会因为看到别人经历的不幸而难过很久。
她很美好。
张泽元一直觉得,一个人的善良不是表现在她说了多少漂亮的话,而是在没有人要求她的时候,她依然愿意对这个世界有一颗柔软的心。
他女朋友就是这样的人。
她太细腻,总能发现别人的美好。
却唯独忽视了自己。
年少时她离家出走和他聊起小时候的事。
她说,她已经很久没有和妈妈好好说过话了。甚至久到,她已经记不清妈妈的声音。
那段时光阮伊筱和妈妈冷战快二个月都不说话。
可是那天,她突然发现。
那个和她冷战了很久、很少表达感情的妈妈,每个月都会往她卡里打钱。
备注只有一句:"好好吃饭。"
可是她妈妈不知道。
因为她早就换了新的卡。
她说其实很多人的性格都不是突然形成的。
一个人长大以后如何面对情绪,很多时候都和小时候经历过什么有关。
有些父母很爱自己的孩子。他们担心孩子吃亏,所以习惯提醒。他们害怕孩子走错路,所以习惯批评。
他们希望孩子变得优秀,所以总盯着孩子哪里还不够好。
他们说:"我都是为了你好。"可是小时候的孩子哪里听得懂这些。
孩子听到的可能只是:
"你又做错了。"
"你为什么不能像别人一样?"
"这有什么好难过的?"
久而久之,孩子会慢慢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因为她会觉得:
是不是我的难过不重要?
是不是我的委屈说出来只会让别人觉得麻烦?
是不是我表现得懂事一点,就不会让别人失望?慢慢地,她开始习惯把很多事情放在心里。
遇到问题的时候与他人冲突时,告诉别人:"没关系。"
她太早学会了一件事。
就是不要麻烦别人,不要让别人担心。
不要让自己的情绪成为别人的负担。
所以后来,她遇到不开心的时候,第一个反应不是靠近别人。
而是把自己关起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所以当那天她表现出那种状态的时候。
张泽元其实没有生气,他没有觉得她不信任他。
张泽元心疼她。
她说:"没事。"
可能只是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说:"不用了。"
可能只是因为她害怕麻烦别人。
她不是想把他推开,只是她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这么过来的。
所以张泽元一直想告诉她。
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
你不用因为自己偶尔沉默、偶尔敏感、偶尔把情绪藏起来而觉得抱歉。
他知道她那些反话是什么意思。
有他在呢。
她不用永远表现得那么坚强。
尝试依赖一次他吧。
她可以开心的时候找他,也可以不开心的时候找他。不用把所有情绪整理好了再递给他。因为喜欢一个人,要接受她的全部。
我们终究只是普通人。
其实张泽元很庆幸,遇见的是这样的阮伊筱。
她很可爱。
一个人走了太远的路!
他觉得他女朋友好厉害呀!
现在有他了!
她说她没安全感习惯了孤单,那么他会让你习惯多一个人陪伴,别怕亲爱的有张泽元在呢。
而是会换来奖励哦!
从现在开始请爱自己。
婚礼的地点选在了梅菲尔那栋别墅的花园,初夏,蔷薇爬满整面灰墙。
阮伊筱没选教堂。
她说教堂太像演戏,"我要一个你随时能把我拉进怀里、不用管神父脸色地方。"
张泽元说"好",然后花三个月把花园改成了她喜欢的样子——白玫瑰和浅粉芍药,一条不长的石板路,尽头是一棵百年橡树。
清晨。
阮伊筱在主卧化妆,镜子里的人穿一件很简单的缎面婚纱,没太多珠钻。她自己的要求。
门被推开一条缝,少年张泽元探头进来——他怎么又回来了,穿着那身藏青色校服,格格不入地站在这栋别墅里。
"姐姐。"
"说了多少次,婚礼前不能见新娘。"阮伊筱头也不回。
"那是你们大人的规矩。"他走进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枚很旧的银戒指,款式简单到近乎粗糙。
阮伊筱愣住。
"我……从过去带来的。"少年耳根红了,"本来是想给以后喜欢的人。但现在看来,我以后喜欢的人就是你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但你是他的了。所以这个……给你当嫁妆。不是,当……"
"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