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当真如此厉害?”裴之恒昨日听裴安一阵诉苦,对他口中的“女强盗”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按捺不住跟了过来。
虽说如此信任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不好,但裴之恒心里隐隐觉得这人并不会伤及弟弟裴安的性命。
裴安并不说话,也不知他是被气的还是心里害怕,脸颊微微带着点红。
又等了约莫半柱香,窗户那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裴安如临大敌,身体不经往后一缩,他猛地反头,果瞧见一素衣女子正立于窗前。
十多个护卫还是没能拿下她!
裴安大惊,他就不该让裴之恒也跟过来!万一那这女贼日后也缠上他该如何是好!他定少不了他爹一顿棍棒!
想到这点,裴安一个激灵蹦起来,往裴之恒那冲去,方到裴之恒跟前时,却见裴之恒满脸疑惑开口:“令……令采南?”
四下倏然一静。
裴安一愣,转头见女贼呆愣原地,好半晌,尴尬也似的摘下覆面薄纱,哈哈道:“裴兄,怎么你也在啊?”
裴之恒的惊讶这才到来,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裴安:“是她吗?”
裴安只觉得脑子懵懵的,点了点头。
二人默契看向令采南。
“哈,这不……巧了嘛。”令采南汗流浃背。
早知道换一身衣裳了……
裴之恒:“女强盗?”
裴安:“是她是她。”
令采南:“是我。”
裴之恒慢慢走上前来,围着令采南转了几圈。
“刚分开没多久,没想到这位同窗那么快就找到了去处。厉害。”
令采南扯着嘴角:“哪里,哪里。”
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花映月!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裴之恒默了默,最后扶着腿坐下,好半晌才开口:“我知道你武艺不一般,我兄弟二人拿你没办法,但看在我二人结识一场,我有问题想要问你,希望你好好回答。”
令采南擦去额间冷汗,小鸡啄米也似地点头。
原先瑟瑟发抖的裴安见这情况,立马意识到他大哥可能是对付这女贼的利器,连忙爬也似的坐到了裴之恒旁边。
裴之恒道:“你是被派来来对付裴家的?”
令采南:“不是。”谁知那么巧,行事把裴家的两个少爷遇了个遍。
“当真?”裴之恒面上常见的笑意尽数褪去,语气里少见有拷问之意。
“我知即便我什么裴兄大抵也不会尽信,但我令采南敢以性命担保,我绝非有意接近你,也绝非是那与裴家为敌之人。”令采南竖起三根手指,神情无比郑重。
裴之恒虽然为人开怀,但绝非愚蠢。令采南接连出现在裴家人面前,就连她自己觉得不可思议,更不用说裴家的少爷了,怀疑实在理所应当。
裴之恒盯着她,眨眼也不眨,像是想要这样看到眼前这人的心底去。
他不动,令采南也不动,二人僵持半晌,最终在一旁的裴安实在忍不住开口问道:“哥,所以她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裴之恒收回眼,叹了口气,好半晌才不情愿道:“好人。”
令采南眼睛一亮:“裴兄!”
“她要的东西给她”,裴之恒挑眉看着裴安,拿着折扇指了指令采南。
“哦,哦。”裴安的手伸向袖袋,着急忙慌地掏出一个木盒。
令采南伸手接过,脑海里幻想到今夜的情状,嘴角不经一笑。
“你要这东西做什么?”裴之恒问道。
令采南脑海里的画面被打断,她一愣,胡诌道:“昨日不小心弄坏了贵人的幽果,这不得赔一株一样的?”
裴安在一旁喃喃:“贵人?京城的什么贵人会差一株幽果啊?”
令采南回道:“这就不方便告知了。”
“你一个人来的京城?”裴之恒打开折扇,又回到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嗯。”
沉寂片刻,裴之恒再次开口:“来干什么?”
令采南闻言手心一缩,抬头看向座位上的裴之恒。
还是不放心我啊……
或许突然意识到话里的打探意味过浓,裴之恒撑着下巴笑了笑:“我就随便问问。”
令采南点了点头,面上无异,回道:“找人,找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裴之恒若有所思:“这样啊,那——”
“裴兄,时候不早了,我还赶着今日要把这幽果还给那贵人呢。”令采南晃了晃手里的盒子,看上去笑得开心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