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诡谲而空洞,浪漫却致命。
生命对此望而却步,怪异的存在却依此横行。
没有其他生物的打扰,它们目空一切,自诩宇宙就是它们的“家园”,却又对家园里的一切肆意掠夺,敲骨吸髓。
这是一群无尽贪婪的怪物,造物主可能也对这种存在不满,让它们的外形生得诡异丑陋,可怕狰狞。
而这怪异的存在就是深堡及帝国最大的敌人,虫族。
深堡是帝国建立抵御虫族的首要防线,也是最坚固的壁垒。
壁垒内是帝国,家人,堡垒外是数年前突然自不知名星域穿越而来的怪物,深堡里的军人从来只有一个宗旨:绝对不能让虫族跨过深堡一步!
只是深空无界限,大战之外,即便建成长长的城墙,大部分虫族也能通过天生技能穿透空间,出现在内星域。
这时候就需要深堡战士们出击,将它们尽数歼灭!
与之相对的,知道下一秒可能就会遭到临头痛击,潜进内星域的虫族无一不纵情摧掠,横行无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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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因闻来说,今天是收到两只蛋崽消息以来,每时每刻集焦急期盼,迫不及待于一心,但日常的一天。
用做工来抵船资,因闻同时也在尽心尽力。
给活动室里同样翘首以盼的军属们上了茶,因闻端着茶具来到与活动室相隔甚远的一处小型舱室。
精贵的餐食,舒适的起卧,甚至美丽的茶水……,因闻一开始时常觉得帝国,或是深堡对这么一群来探望的军属好得有点太过。
但这个想法,在看到这间舱室的船客后荡然无存。
舱室虽小,却与大活动室类似,甚至气味,色彩等一切都更加恰当柔和。
这里远没有活动室人多,也比活动室安静,甚至许久都不会有人说话。
三三两两的人,不扎堆,或低头沉思,或掩面哀伤。
因闻一开始不明所以,直到颂其告诉他这里都是英烈的家属。
英烈,多么沉重的一个词。
原来不止看望亲人的家属,也有来领亲人回家的。
因闻陡然明白了,至此去奉茶时总带着些恭敬。
“哎,又是你小子啊,怎么整天板着个脸,对着我们你笑不出来?”
中年男子是这里极少会闲聊的人,但有几分仗着身份言行无忌的意思。
因闻当然不会与他计较,通常只是奉了茶就离开。
“这就走啦,别走啊,哼,除了长相,不及我儿子半点!”
这话据说他对遇到的所有船员都说过,当然在别的船员那,长相也是不及他儿子半点的。
因闻撇撇嘴,还是不准备计较,但也停下了脚步。
算了,都是给英雄面子。
见因闻转头看他,男子陡然精神了两分,拉着人又说起他儿子。
说他儿子当时军校前十,本来能进皇家护卫队,却非要跑到什么深堡来;说他儿子在深堡呆了十年,他每年都会申请乘坐公共星船去看他;说他儿子那件最英勇的事迹,就是以一己之力抵御一队入侵的虫怪,最终自爆身死……
“你说我儿子多光荣啊,这样的孩子,本来就哪里都能发光!”男子脸上悲伤麻木,转而又一脸愤恨,“什么深堡?!我儿子不去那,就不会死!”
“我儿子……我那么优秀的儿子……”男子唠唠叨叨。
“我恨它们!”
男子倾诉了一腔恨意,又一脸颓靡地问因闻:
“有酒吗?”
“没有。”
“嘿,我有!”
因闻有几分无语。
“来一杯?”
因闻本应该掉头就走,但酒这个东西很神奇,看到它能瞬间让人想到一系列积攒在内心的愁苦。
因闻就想到他的蛋崽们,不知道睡睡破壳后的状态如何,不知道醒醒恢复了没有,不知道该死的偷蛋贼们死了没有!还有,同样该死的的巡航军到底什么时候通过他的信息!
时刻焦虑不安的心啊,好像确实需要一点麻醉。
于是因闻坐了下来,两人对酌。
男子看出来了。
小伙子长得真漂亮啊,长长的睫毛,雪白的小脸蛋,红艳艳的嘴巴,这样一个精致人儿也有伤心事?
男子这么想,也这么问出来了。
因闻皱眉,因为那些直白的称赞他容貌的话。
男子见状赶忙闭了嘴。
因闻不胜酒力,很快趴倒,男子比他还不如,转眼撒起酒疯,跌跌撞撞祸害别人去了。
“那,那是什么?”
游荡到舱室另一头的男子突然指着舷窗问旁边的人,但周围的人都被他闹走了,还哪有人?
因闻无奈,捂着脑袋走到他跟前,一看,面色大变!
浑身的酒精好像在迅速蒸发,他晃了晃脑袋,再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