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以色侍人。”
纤长睫羽忽闪,眼眸深邃惑人,昏黄烛光打在他面上,遮挡住一半光亮,素手抚上他手拿走烛盏,火光衬得黎央眉眼柔和几分,只听她声音在耳畔:“你倒是上道。”
她点燃屋内灯烛,视线顿时明朗起来,逐夜在她身侧坐下,问:“惑兽如何处置了?”
“自然听候发落。”黎央铺纸写字,斜睨了他一眼,淡道:“不该问的别瞎打听,你可以走了。”
他在一旁研墨,笑道:“神女真是无情,之前抓捕惑兽我好歹也出了份力,问问都不行?”
“我不清楚,千槐被上清山接手了。”这件事她不会管了,是真不清楚。
逐夜笑了笑,他当然知道她不清楚,毕竟她前脚离开天牢,后脚就把人推给了上清山。
神使受伤、弟子灵台受损,着实是想让黎央一箭杀了千槐,可是千槐不能死,所以黎央就把人“送”给了刚刚苏醒的神子。
明明是她自己被气到了懒得处理,还美其名曰“请”神子定夺,逐夜眯了眯眼,真是个狡诈的女子。
“嗯。”他静静的看她写字,也不再说话,整个人如同隐形一般。
黎央召来毕禾,将写好的书信交给她,让她传回章尾山。
黎央关轻轻关上门,回身却看到他趴在桌上睡着了,她蹲在桌案旁,或许是睡着了,他在烛光之下显得几分沉静,高挺的鼻梁下是起伏的弧度。
“呼——”
不知哪儿来的风吹熄了烛盏,屋内顿时又暗起来,似乎是夜黑风高,黎央色胆起来,素手轻触深邃锐利的眉眼,往下是高挺的鼻尖,最后是他嘴唇,确实好看,黎央心中不由得感叹。
手指顺着唇瓣往下,然后是他脖颈,微凉的指节碰触在喉结上,有些硬,有些烫,黎央想。
“你在做什么?”
手腕突然被大手捉住,低魅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他长长睫羽轻颤,周身气质冷然出尘,如同误入凡尘的神祇。
大概是被抓包,黎央没由来的有几分紧张,她在他深冽冷眸中看见了自己,“我……”
他突然向前一蹭,纤长睫羽几乎要触到她脸上,坚硬温热的触感与她手更加贴合,唇瓣微微开合:“想摸直接摸。”
手心触感温热颤动的她发痒,想要收回的手被他大手控住,他脸颊在她手心来回蹭,难以言说的柔情在二人的交叠中弥漫开来。
她声音不似平时冷冽,“你…不知廉耻。”
他挑了挑眉,语气洋洋的调笑道:“我不知廉耻?神女大人,我们的关系需要什么廉耻吗?”
她手臂搭上他脖颈,嘴角勾起几分笑意,杏眸如水,“你要什么?是想进入上界?还是什么?”
从前在凡间听戏时常闻一句话: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黎央不信逐夜什么都不图,她许他留下是看上他的脸,他又是为了什么呢?
看着面前这张令他极其痛恨的面孔,逐夜想,当然是为了报复你,他已经为她的欺骗苦恨万年,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痛呢?她的情可真不是个好东西。
“我想进入神宫学府。”他眼神微暗。
黎央把玩着他长发,不假思索的拒绝:“换一个,你没参加试炼,这不合规矩。”
逐夜简直要被气笑了,不知是夸她尽职尽责的好,还是笑自己在她眼中无足轻重,不值得让她为他坏了规矩。
“你想成仙?”
他呼吸落在她耳畔,惹得她在怀中几分蹭动,声音有几分委屈:“是。”
“进入章尾山一样可以修行。”
他趁此提出要求,揽紧了她:“那我要跟在你身边,你不能抛下我。”
跟在她身边?他本来就是跟着她的,这个要求不算无礼,黎央答应道:“好。”
“神女大人不怕吗?”
他垂眸看她,眼睫敛下令人看不清深浅,只见她唇瓣微动:“怕什么?”
“不怕与我这等凡夫俗子搅和在一起,令人耻笑吗?”
她高傲、不屑的打量着他,嗤笑道:“这有什么好怕的?”
在上界,看的是实力,她是神女,除了那几个素与烛阴天族不睦的神仙,谁会一天到晚挑她的刺?再说了,她与白越婚约已废,闹到神子面前她的私事也没有半分指摘。
“你要是怕的话,就趁早离开。”她不屑道,作势要退出来。
腰身突然被掐住,她一下被他控住,抱坐在腿上,比他还要高上几分。
黎央好奇打量着他,他眼眸深邃明亮,仿佛有万千情绪,令人感到灼热,埋首在她颈间,沉声道:“我当然不怕。”
他解下自己手腕丝带缠在她腕间,她皱了皱眉,不解道:“这是什么?”
一根丝缠绕在她腕间,是她喜欢的紫色。
“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