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做什么呢。”一道女声轻扬。
她手中长弓通体凝霜落雪,万千银辉流转,淡银灵光汇于弓臂缓缓流淌,淡蓝衣袖垂落手臂,素白指节略带薄茧,她素手轻抬,挽弓如满月,银光凝做箭羽,箭势如瀑,射向蛇三。
与此同时,苏择扬扇一挥,扇骨之上灵光闪烁,磅礴法力化作罡风,法决自半空凌跃,千槐疾略数尺,手中长剑抵地,一剑回旋飞天,堪堪避过前上,却被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箭羽中伤手臂。
黎央衣袂翻飞,被罡风吹得猎猎作响,手中长弓化作弯刀,凌冽法力裹挟着罡风向祭坛中心劈去——
祭坛顿时分裂出无数裂缝。
“不——”
千槐凝出血刃,劈向黎央。
“铮——”逐夜挡至身后,箭矢格住血刃,他掌心暗暗凝聚法力,附于箭身。
千槐双眼微瞠,带有几分惊疑,手中血刃突然不受控制。
刀刃破开血刃,锋利刺入血肉,没入他胸口。
黎央拉过他的手臂,与他旋身交换位置。
血刃忽散,长剑碎裂成片,口中鲜血勃涌而出,千槐被禁锢原地。
自外涌入无数仙兵,擒住蛇三千槐。
鲜血汩汩而流,黎央召人将他带去救治,衣袖却被紧紧牵扯,再抬眼看去,他已然昏睡过去。
*
剑宗,离泽峰。
黎央离开的这几日,第一轮比试已经结束。沿途弟子目光被前方吸引。
他穿着药神殿的藏青仙袍,腰间挎着小医箱,鹅黄发带左摇右晃,一派少年意气。
他跟在毕禾身后,一路上左瞧右看,新奇的打量着剑宗。
毕禾温和少言,古卓两步并作三步,拦在她前头。
“毕禾姐姐,那凡人究竟是跟黎央神女是何关系?神女竟然连公务也带着他。”他瘪了瘪嘴。
见周围弟子竖起耳朵,毕禾止步,呵斥道,“仙君慎言。神女行事,非我等所能牵涉。”
“仙君此言,是为不妥。”她朗声道。
古卓连连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好奇,“
“我…就是想了解了解神女…”他耳垂爬上几分可疑的绯红,支支吾吾。
毕禾别过眼,神色稍好,“仙君还是快些,莫要让神女久等。”
古卓圆眼一亮,莫要久等…神女不喜久等!
“我知道了——”
他突然扬声,不知打了什么激灵,惊得毕禾一震,引得周围人注目纷纷。
毕禾吸了口气,“还请仙君注重仪态,勿要失仪。”
“是——”
*
“你只会说是么?”
黎央手撑前额,颇为无语。
她问他逐夜伤势如何,他答是;
问他逐夜何时醒来,他也答是。
古卓突然回过神,语无伦次,“是……不是的。”
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黎央,但却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黎央。
他“扑通”一声跪下,“神女恕罪。”
黎央端坐上首,见他惊慌失措,扑哧一笑,原来是一只幼凤。
”你跪什么?我又没有怪罪你。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她无聊的把玩着飘带,面容精致明艳,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他急忙回答,“那位公子伤势略重,却并无性命之忧,至多三日便会苏醒。”
“他虽伤口不深,但却被魔气侵染,下仙已为他清除魔气,只是这位公子乃凡人之躯,终究是伤了元气。”
古卓立于下首,正色道。
黎央声色清冽,不甚在意,”无妨,生死有命。“
*
在一片瓶瓶罐罐的响动中,小仙侍将药粉撒上逐夜胸口,触及他向外看的眼神,好心提醒两句。
“别看了。神女大人有要务在身,不会来的。”
逐夜指节微蜷,似是伤口泛疼,募地攥紧被褥,指尖攥出青白。
他故作松弛,抿了抿唇,“她去哪儿了?”
噼里啪啦——
“你说什么?”
逐夜脸色苍白,却晕乎乎的,“我说,我想见她。”
“啪——”他手被打了一下。
“没大没小的,神女是你想见就能见得么?”小仙侍吹胡子瞪眼,麻利的背着药箱走了。
逐夜闷着气,眯了眯眼。
他就不该心软。
所以又一次被丢下。
“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