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沙身上藏着秘密,这是他一开始就确定的事情,现在她与那个安定候之间老是不清不楚,多半也是因为那个秘密。
“我倒是觉得他们之间的事情你不要太过在意。”云月公子抿了一口茶看似无意地道。
阿兰若听了这话就好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我怎么可能不在意?”
“若你只是因为他拒绝了你而在意,那更是没有必要。”元月公子心直口快说到。
自觉被云月揭穿心事,阿兰若恼羞成怒地说道:“你到底是在哪边的?”
“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云月举起身来投降,然后站起身来:“今日的戏也唱完了,我该回去了。”
“怎么的今日要走?”阿兰若奇怪地问。
不怪他问,因为平时云月就算是戏唱完也会在楼内逗留直至夜深了再离开听霜楼,怎么今天太阳还未落山就要走?
“老头让我今日早些回府。”云月耸耸肩,无奈地说道。
听到这里,阿兰若也没有办法,只劝他:“同你父亲有话好好说,莫要轻易惹他动怒。”
“冤死我了,我哪里敢惹他动怒?”云风嬉皮笑脸地站起身,摆摆手就往楼下走。
看他吊儿郎当的背影阿兰若也只是摇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云月的难题,他帮不上忙。
就像云月也没有办法帮他一样,阿兰若从怀里掏出一封密信,是锦西国寄来的。
他长叹一声又将信重新塞回怀里,趴在窗台上往下望。正巧看到云月。
他将身上的戏服换了,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举止优雅,端的是一副贵公子的样子,全然看不出来刚刚在自己面前那副不着调的样子。
云月不知道阿兰若在楼上看着他,不过他知道此刻必定有人在看他。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唱戏练起来的本事,云月公子对于别人的目光格外敏感。
用余光扫了一眼街角,一个穿着短打的汉子蹲在墙角晒太阳。看着脸生,不过他盯得久,总归还是抓到了那人看过来的视线。
双方对视后,那人若无其事地挪开了眼睛。
果然有问题。
云月不动声色地转移视线,看起来像是没有发现异样一样,继续朝前走。
那眼线因着刚刚与云月对视,特意别过脸,过了一会儿才抬头望向云月的方向。
这会儿正值日落时分,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颇多,云月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袍,只是这样的衣服不止他一人穿,就这么大街上穿着同样颜色衣服的人就有七八个。
眼线皱着眉努力分辨其中到底哪一位才是云月公子,片刻后他就迅速站起了身扭头走进了巷子里。
他跟丢了。
甩掉尾巴的云月公子大摇大摆地从另一条路走了,只不过没走几步他就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被人拦了下来。
“银沙姑娘今日怎么有空找我?”云月公子笑眯眯地望着眼前的女子。
银沙笑了,伸出手,一旁的清风将手里的包袱递给了她。
“先前你帮我,我还未曾感谢你,今日正巧遇见,怎么不算是缘分?”银沙笑眯眯地将包袱捧到了云月跟前。
这包袱不小,鼓鼓囊囊的不过份量却并不重。
云月接过包袱惦了惦,感觉里头好似很多瓶瓶罐罐:“什么东西?叮铃桄榔的。”
银沙掩唇轻笑:“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不过想来应该适合公子。”
有些好奇,云月就将那包袱松开一眼,一眼就瞧见那里一个圆圆的小漆盒。他一眼就认出来这是盒口脂。
没忍住笑了出来,云月抬头看向银沙:“你送了我一堆胭脂水粉?”
银沙歪着头笑道:“原先想送公子一些珍藏的话本子,结果买话本子的路上瞧见了胭脂店。我看了倒觉得这些比起话本子更能讨得公子的欢心。”
送胭脂给一个男人?也亏她想得出来。
云月掂着口脂盒子止不住地想笑:“怎的就不怕我生气?”
“为什么生气?这些应该都是公子平时用得上的东西。”银沙凑近了一些,指着那包袱说:“里头有不少好东西,我一个月的俸禄都不够,还补贴了不少。公子可要仔细些用。”
说起来奇怪,银沙对于云月的感觉真的很微妙,明明对方也是位翩翩佳公子,她喜欢跟对方亲近一些,但是却生不出半点男女之情。
“你这礼倒是送得合我心意,多谢了。”云月公子朝银沙抱了抱拳,算是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