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趁机想爬起来偷袭,却被温安渝抬脚一脚踹在胸口,疼得蜷缩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汪洋的鼻子被砸得鲜血直流,脸上血肉模糊,嘴里不断求饶,可温安渝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依旧揪着他的衣领,一拳一拳,狠狠砸在他的脸上,每一拳都力道十足,沉闷的撞击声在饭堂里回荡。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下手毫不留情,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殴打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件,眼底的狠戾让人不寒而栗。要知道,他本就天赋异禀又跟着武师父学习了不短的时间,身手本就远胜王文、汪洋这两个山野村夫,此刻动了杀心般的狠劲,两人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汪洋很快便没了声响,晕死过去,可温安渝依旧没有停手,拳头还在不断落下,直到汪洋的脸肿得不成样子,嘴角溢出血沫,他才缓缓停下,松开手,任由汪洋的身体瘫倒在地。
周围的兵卒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没人敢上前劝阻,也没人敢出声求情。
眼前的温安渝,哪里是他们预想中可以随意拿捏、隐忍温和的公子哥?
他眼底的狠辣,下手的决绝,彻底震慑住了所有人。
就在这时,从外头冲进来一个人,李章一把拉住温安渝的拳头:“你疯了!军中禁止私自斗殴!你是想被赶出军营吗?”
温安渝这时才仿佛被人叫醒,狠辣的眼神变得清明,他看了一眼自己沾满血的拳头又看了一眼早就已经晕死过去的汪洋,这才松开了手。
李章恶狠狠地扫视了一眼周围的士兵:“看什么看?还不赶紧散了!”
众人讪讪离开,而李章也找人来将汪洋和王文抬去看军医。他则带着温安渝去了自己的营帐。
温安渝将上衣脱了,趴在榻上。军棍的威力不容小觑,他背后被打得皮开肉绽,边缘处全都是青紫交夹,整个背看上去十分恐怖。
李章坐在一旁拿出药箱:“稍微有点痛,你忍一下。”
说完他掏出一瓶金创药,将药粉撒在伤口上。
“嘶……”温安渝痛得忍不住直抽气。
李章看他紧咬牙关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药虽然痛,但是效果是极好的,用不了三天这伤就该结痂了。”行了,坐起来吧,我看看你的手。
温安渝小心地坐起身,背后的伤用了药这会儿感觉火辣辣的。
伸出手去,才发现原来自己的指节全都破皮了,刚刚打人真的太用力了。
“我不懂……我从未得罪过他们,为什么他们偏偏要看我不顺眼,还要故意欺压我。”
李章用干净的帕子擦掉血迹,看了看这伤也不算严重,直接抹了一把药就完事了。
“在很多人心里是没有什么道理可讲的。他们平时接触不到像你这样的贵人,现在遇到了,还和他们处于同一个阶层,那往日里受到的欺压可不就全发泄在你身上了吗?”
“我这样的贵人?”温安渝诧异:“我现在只是一个小兵而已。”
李章嗤笑一声,他斜眼看着温安渝:“你报道那天我可瞧见你了,那么多人站在一起就你最显眼。那身衣服,多精贵的料子,上面还绣着金线。头上戴的发冠,腰上挂着的玉佩。再看看你这细皮嫩肉的样子,只有傻子才会觉得你是个普通人。多半是哪户高门的公子一时兴起来兵营消遣。
我们这些人来当兵都是做好了上战场的准备,多少人想要在战场上建功立业。你想想在生死一线之时,若是队友是个公子哥、拖油瓶,那谁来救我们?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真的会丧命的。
或许你觉得他们现在是在排挤你,其实他们是在为自己以后活命的可能性而努力。
不过你放心,你今天搞这么一出,他们以后应该不会再闹你了,你很强,跟你这样的人做队友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温安渝沉默半晌,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事情,原以为他们只是单纯看不惯自己公子哥的做派,没有想到还有这一层意思。
“那你呢?你为什么不像他们那样想?没有欺负我,还愿意帮我?”
李章弯起胳膊拍了拍自己的肌肉:“因为我够强……”
温安渝忍不住瞪大眼睛,他还以为李章这个热心的大哥看起来应该是稳重的性子,没有想到竟然这么逗趣。
看对面的人眼睛瞪得像铜铃,李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因为我瞧着你这人虽然细皮嫩肉,长得又好看得不像个大老爷们,但是你却像是个做大事的人。那汪洋和王文两个人也是凶名在外的汉子,你竟然敢一挑二。爷们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