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兰若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摆出一副很有信心的样子。
法安收回自己的目光:“希望你说到做到。”
一直等到法安的身影消失在密道中,阿兰若才松了一口气,他捂着自己的胸口才觉得心跳得都快要蹦出来了。
他真的太害怕法安真的将银沙杀了,法安手底下的刺客杀安定候办不到,但是杀一个小小的奉仙司博士绝对不在话下。
来不及喘口气,兰二就进来了:“公子,银沙姑娘还在下面等着呢。”
而此刻兰花阁内,银沙还在等着。她望着墙上的画在发呆,那是一幅百童嬉戏图,纯真的孩童笑脸看起来纯真又快乐。
兰一在门口等了半晌也不见自家主子进来,没有办法只能又捧着茶壶过来添茶。
“兰老板还没有忙完吗?”银沙垂下眼睛,看着清亮地茶水被倒进杯子里,声音温和地问道。
兰一额头冒汗地回答:“回姑娘的话,我们老板还没有好,麻烦姑娘再稍等片刻就好。”
银沙垂眼不说话,然后将杯子举起来一饮而尽就起身:“不用了,既然兰老板在忙,我就改日再来吧。”
兰一着急地想要拦住她,却又不敢来硬的,只得围着她团团转:“姑娘再稍坐片刻,我们老板马上就好!可是茶喝腻了?我再给你换一壶过来。花茶怎么样?还是白茶?我再给你取些茶点,你喜欢什么样的茶点?”
银沙低头看了看桌上的琳琅满目的茶点失笑,她温和地对兰一笑了笑:“已经够多的了,实在吃不下了。”
兰一看了看桌上的茶点又看了看外头还没有人进来,他也不知道他家公子到底还要多久,实在不好再把人家姑娘拦在这里。
没有办法,只得往旁边退了一步,依依不舍地说:“那银沙姑娘,你日后可一定要再来啊!”
银沙一欠身:“会的。”
兰一一直把人送出楼了,还不见公子从二楼下来,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银沙一步一步走远。
走出楼的银沙回头望了一眼听霜楼,楼里歌舞升台,只是没有阿兰若的身影。轻轻抿了抿唇,银沙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或者这就是最好的情景,她不用当面说出拒绝的话,俩人也不会再有交织。
转身,撑伞,银沙又重新走进雨幕中。
兰一目送着银沙离开,正想冲上楼去看看公子到底在干什么?
结果才一转身就撞到了一个人,一抬头正是阿兰若。
“公子……”
兰一才开口又默默闭嘴,不为其他,实在是公子的脸色太难看了。
这是哭了吗?
兰一不敢问,兰二赶紧把他拽到一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两人默默站在一边看着阿兰若站在门边,他的脚抬起又放下,抬起又放下,几经纠结最终还是没有迈出那道门槛。
银沙回到了府中,铁玄心注意到她脸上的表情。
“怎么了?和阿兰若谈话不顺利?他不会因爱生恨要报复你吧?”
银沙失笑:“师父最近是在看画本子吗?怎么这么会编故事?”
“我只是以为你去见了他之后心情会好一些,但是现在看起来并不是。”铁玄心小心地开口试探。
银沙沉默片刻才坦言:“不知道为什么,他并没有见我。”
听到这话,铁玄心终于放心了,再抬头看到银沙脸上的失望与遗憾,她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倒觉得这是件好事情。至少不用撕破脸皮。”
银沙点点头:“我不会再把注意力放在这些事情上了,我还有要做的事情,我还要去找安定候的同伙。”
铁玄心看着银沙坚定的眼神 ,心中叹了一口气,小小年纪怎么能对自己如此狠心?说切断情丝就真的完全放下,这一点,她倒是格外像那个人。
“其实……有时候也不用把自己逼得那么紧……”铁玄心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提醒一下银沙。
为了复仇,她时刻都绷紧心弦,在安定候府里是因为四面楚歌,不敢放松,可是现在在这个只有他们自己人的新宅子里,她还是一刻都不得放松。
铁玄心很担心她,自上次银沙重游旧宅后,她就发觉自己这个学生的心绪有些不对劲,她是真的很担心仇恨会逼疯这个孩子。
“不,我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了。我要复仇,母亲和师叔还在密室里等我,我不能放松。我要重新开始梳理线索,或许还有遗漏的线索我没有发现。”
“哦,对了!”铁玄心突然想起什么:“今天早上温安渝曾经来过,好像是来跟你告别的,说他已经按照你的指示前进了?当时你不在,侍卫就把这事通报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