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体重不过百,纤细的手臂,纤细的腿,而露莲雾肩宽腰细大腿丰满,显然充满力气——上蹿下跳是体力活,遛狗或逗小孩更是体力活。
没有一身气力,谁能硬控两个满地打滚的小孩?
李腾云认真的想了想:“人长得都差不多。”
猫二爷瞪了她一眼:“你说点别的。”
这色彩斑斓的大鹦鹉尴尬的摸了摸尖嘴:“闻起来差老远了。你们猫是又看又闻的,就能哄小孩。”
……
露莲雾和程风是真的很爱说话,一个说起来:“我突然想起来你的名字应该是乘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程风笑着应了,赶紧吐槽自己的话题:“我同事在男朋友面前吃的很少假装很淑女,结果低血糖差点昏倒了。话又说回来,哪个正常人不想看美女现场吃播。”
她很娇的说:“我男朋友就很喜欢看我吃饭。”
露莲雾很欣赏各种人,不论是飒爽英姿的还是娇滴滴的:“有品位的人。你看这个侍应生好看,一看就很贵。”
英俊的保安,漂亮的服务生。
得加钱!
露莲雾平均每周跟人相见恨晚一次,今日又是,和程风研究着看完展览去哪里吃饭,等被人通知可以离开。
消瘦虚弱的小猫刚刚走开喝了点水,又缓缓走了过来,悄无声息的蹲在露莲雾脚边,嗅了嗅陌生的味道,又抬起头,迷惑的看着目光温柔热情的人类。
露莲雾一把把她抄起来,抽一张纸巾擦掉润唇膏,亲亲小猫头:“宝宝我知道你想跟我回家~但我是来应聘的不能把你顺手带走。”
小猫微弱的叫了一声。
没有故意流露出可怜的神态,只是纤细幽怨的坐在那儿。
露莲雾左右看看,怎么想都不能一把抓起来塞进包里,这算是在错误的地方遇到了正确的人。
这要是树林里,绿化带里,你试试的。
刚刚的司机示意其他人都可以离开了,站在露莲雾面前,看了看咬着她衬衫飘带的大小姐:“您愿意当她的妈妈吗?”
当大小姐的助理和伺候小毛咪这两份工作,显然是后者更轻松快乐,但前者更体面,也更能说一句未来可期,还真能学到点什么。
小猫咪僵硬了一下,随机闭上眼睛在她怀里装死。
露莲雾眨了眨眼:“什么条件呢?”
几千块钱的话就别想了,自己得过一段时间分币不掏的日子。
以前被猫抓花的好衣服会留给猫玩,现在么,我会说这是小众品牌匠心设计。
月管家试探着问:“你觉得呢?”
钱是好东西,会让人以为是爱。花钱买也不是不行,但在大小姐面前说这个有些残酷。
露莲雾颠了颠小毛咪,怀疑自己理会错了人家的意思:“你家大小姐愿意割爱让我带走么。我家现在只有屁大点一只小狗,替朋友养的,封了窗,我有稳定的家教收入,能照顾好这个宝宝。”
“不不不您误会了。”月管家不在乎钱,因为猫大爷比起钱更在意女儿的健康,想也不想的说:“今日招聘的条件不变。我想请教一下,和猫住在一起算是上班吗?如果不算上班,工作时长可以再行商榷。”
露莲雾已是心花怒放,眉开眼笑的举起小毛咪亲了两口:“不算不算,宝宝我们今天就可以睡在一起了~”
小猫也很开心,爪爪勾着她的衣衫,有些虚弱的努力爬上她肩头。
露莲雾被扎了两下,知道她不是故意的,一手扶着小猫咪的腰,又问了一遍:“怎么称呼您?”
“鄙姓月,是虎狮集团总裁的管家。”月管家从她肩膀上摘下小猫:“小姐,您稍等一会,我们去签个合同,见一见同事。请吧。”
露莲雾忙着告诉程风自己被留下来进入下一轮面试只能放鸽子了,又托付郭宜带着小棉花糖去体检,跟着管家进了电梯,下了一层楼,走进一间大会议室里,两名工作人员正在等候,递来合同、签字笔和印泥。旁边还放着两个很大很有质感的礼盒,像是大牌服装。
“我还不知道宝宝叫什么。”
“小姐名叫祖盈,原指望祖宗保佑,物资充盈。”
露莲雾心说我还以为主银的谐音呢:“怎么那么瘦?是生病了吗?还是过敏?我听说有些猫会对猫过敏。”
月管家投来异样的目光,板着脸说:“虽然你说的事很匪夷所思,但真实答案更加难以想象。小姐有厌食症。”
“啥?”露莲雾脸上头一次出现茫然不解的神态,这件事简直比自己家破产还离谱——因为做生意就有可能破产,但小奶猫只会大吃特吃吃成鸡翅包饭,一头扎在奶盆里喝的满脸都是:“什么?你听过那个笑话吗?一个定性社会学家和一个定量社会学家的区别。定量社会学家会进行大规模测量,并用回归模型控制含水量的变量,最终得出一个精确的平均值来确定小猫厌食。而定性社会学家会会进行深度访谈,了解每个人对‘厌食’的本土化理解,并写出一篇厚厚的论文,而普通人会问:什么叫小猫有厌食症?”
月管家没有笑。
大鹦鹉在旁边笑的前仰后合的,在屋里扑啦啦飞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