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本来有些不快,以为是村里面一些挑事的人,但当她看到庄习的面容时,坏脾气顿时烟消云散。
“阿姨,这是谁的婚事啊,办这么大?”庄习问道。
“梁老板女儿的婚礼,你们不是本地人吧,梁老板可是我们这大企业的老板,就一个女儿,选在这里办婚礼了。”
阿姨有些唏嘘,她在这里呆五六十年了,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阵仗的婚礼。
庄习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婚礼这么大的事,昨夜他们来的时候也没有看到什么象征性的物品,这到底是人为,还是什么原因。
“这么盛大的婚礼,应该准备很久了吧?”庄习似乎无意开口。
“人家有钱人办事快,我们也是今早才得到消息的,早上把大门打开,就发现他们把一切都布置好了,就像是从地上长出来一样。”阿姨感慨道。
“这么快,看来我们也是运气好,赶上了这个大喜事。你们继续聊,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庄习直觉有什么不对,但却说不上来,和他们告别后又去了道路旁,张知朝还在那里津津有味地和旁边人聊天。
庄习沉思片刻,以目前的情况看来,直接在外面传送是不可能了。
屋中应该也在传送范围内,这场婚礼总给他一种恐惧感,为了避免旁生枝蔓,还是应该快点离开。
他顺手将聊得火热的张知朝拽出来,张知朝踉跄了一下,还不忘给刚才聊天的人告个别,之后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大胆!我可是你学长!为什么不拽秦归玉!”
“秦归玉在后面,我要是再不拉你,你就去吃席了。”庄习无奈,朝着小道的方向走。
“熟了后就这样,庄习,我真的看错你了。”
张知朝从密密麻麻的人群中穿过,没有丝毫不好意思地整了整衣服,刻意压低了声音,以免引起其他人的过多关注。
他们从小走道绕到房子后面,嘈杂的人生逐渐模糊,音乐却依旧高亢嘹亮。
张知朝边走边把红包拆开,一个一百,他当时那一跃接了将近十个,如今不免有些得意,将钱揣进兜中。
“你们吃糖吗?”他剥开一颗糖丢到嘴中。
庄习突然站住,张知朝一个没注意直接撞在他身上,糖直接咽进了肚子中。
“呕——,你干什么?”
“不对。歌中夹杂着降调压声处理的哀乐,大凶,应该是某种招阴仪式。”庄习转过头看向秦归玉。
那首哀乐处理地相当完美,三首歌的音域覆盖范围又大,如果不是张知朝说话时有个音落到了唢呐声的尾声,他也很难听出来。
这个吹法似乎让他想到姐姐,在他很小的时候,姐姐就喜欢收集一些乐器和曲谱,在没有老师教授条件下,她的技法充斥着鲜明的个人风格。
他那时候还是只小黄鼠狼,蜷成一团,姐姐坐在悬崖上,晚风吹动圆领袍的衣摆,笛声悬于地面千尺,慷慨激昂。
但他从未见过姐姐碰过唢呐。其实除了唢呐,那些非常接地气的东西也没见她碰过。
她似乎是单纯想做一只高雅的妖,又或是在他面前从未展现出全部的样子。但那豪放又孤高的个人风格却深深感染了他,也许就是世人所说的较为片面的“英雄主义”。
庄习又想起了姐姐没有消息的事情,沉默了。
“新娘的父亲姓梁,布置如此迅速,产业大概率就在本地,符合条件的只有梁数,而他确实有一个适龄的女儿。”
“很巧,他的女儿在城吾楼上学,T3级别,在大一徘徊了六年,如果今年依旧没有修完学分,很有可能劝退。”秦归玉说。
他刚才将位置和人物信息发给学校,信息部的查过后发给了他。
“并不一定是他们做的。历史上招阴仪式总与献祭仪式相绑定,这种获取学分的方法涉及人数太广,并不利于处理后续和遮掩,学院终究会查到她头上。”
“一经核实将实行全球通缉,派出多名T1级毕业专员去执行死刑,亲缘家属连坐,代价太大了。”张知朝摊了摊手。
学院对于普通人安全保障做的很彻底,若有修仙者为私利损害无辜普通人,将根据情节轻重给予刑罚。
甚至根据遗传学的和情感链接的角度,学院为了消除隐患会给予罪犯家人连坐惩罚,由历代T0级别神女进行审判,轻则洗脑,重则死刑。
洗脑会破坏脑神经元,之后难以再出现卓绝的后辈,基本上也断了仙缘,一个家族都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