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承对郝范微微点头，看向庄习：“我在等你。”

庄习将那个两学分的任务牌拿到手中：“你就是那个故人。”

君承笑了笑，没有否认。

他们离开了银郡门，君承转过头看向秦归玉：“秦同学你也要去吗？”

秦归玉刚才一直没有说话，静静地走在旁边。

“他也去。”庄习说。

君承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但很快笑着展开了：“庄小公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们准备去找徐小姐？为什么。”

“你哪来这么多问题，她到底在哪。”庄习对他的印象差到了极点。

君承自顾自地向前走：“徐小姐的任务很简单，只需要送个小东西，你是庄大人的弟弟，在她旁边可以起到牵制妖族的作用。现在问题变复杂了，她选择独自执行，你完全没有必要再去。”

“没有我，她的处境会更加艰难。”庄习问道，却是肯定。

“这是必然的。通往帝位的道路总是坎坷的。”君承温文尔雅地说道。

此话刚落，庄习突然失明，初到城吾楼晕倒时做的那个梦开始不断后退，血液倒回伤口中，腐烂的肉慢慢完好，剑也消失了，他站在地上，又跪在地上，前面是徐临意。

女孩单膝下跪垂着头，满身是血，撑着之后他握着的那把人皇剑，脊背却是直挺挺的，威严天成。

风吹过来，将帝袍吹得鼓起，黑金色的纹路像是来自远古的祝福和诅咒，与记忆在雨中跳上石阶走路的女孩仿佛是两个极端，压抑的悲伤慢慢漫过他的鼻腔，控制不住泪流满面。

那把人皇剑插在地上，地面产生一道望不到边际的裂纹，尽头是数不清的尸体和鲜血。

一只手落到了他的肩膀上。

“庄习。”

庄习已经分不清虚幻和现实，他惶恐地抬头无声流泪，紧紧抓住面前的人。

像抓住那个说着“丢死人了”的女孩，又像是抓住病房前泡面的薄烟，怎么会这样，那盒水果糖他还放在书桌上，三只饿死鬼还在寝室中，怎么可能死了，徐临意怎么可能死了！

他双手掩面跪在徐临意尸体前，两行鲜血从眼眶中流下。头顶上，无数长着洁白翅膀的妖云海般飞来，遮住天光。

他似有所感抬起头，透过无穷的黑白看到一双眼睛。

神的眼睛。

现实世界的天空突然下起小雨，随着庄习抬头睁开刺眼的金色眼眸，好像有什么东西回望了他一眼。

秦归玉迅速朝那个方向看过去，什么都没有，君承看着晕过去的庄习，拍了拍秦归玉的肩膀。

“他醒后，如果还想去，就去这个地点吧，那里有妖族的传送阵，他会找到徐小姐的。”

君承转身离开，却被秦归玉叫住了。

“你喊徐临意徐小姐应该是避嫌吧。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灵柒不是告诉你了吗？她是我们的新王。”

“你是鬣狗族的。”

“很诧异？王能当上王，并不是因为我们弱，而是因为她的血统和天赋更加恐怖。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