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关越总觉得系统有未尽之意,必然有事情瞒着自己,不过此时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不知道苏小满那边什么情况,他还是尽快赶过去为妙:“说地点!”
【春岸剧团后面的规划街角。】
一转方向盘,傅关越朝系统口中的位置疾驰而去,嘴里不忘嘲讽系统一句:“你真是我见过的最没用的系统!”
系统:……无聊。
已经是晚上快七点了,太阳大半已落山,只留下少许余晖照耀着大地,但在规划街尾这里,却连这一点余晖也享受不到。
这里违建的商铺林立,宽大的广告牌遮蔽了所有日光,取而代之以红色绿色的彩字照亮了这街尾一角。
到了这里,两个男生终于发难了。
走在前面的长脸男生倏地停住脚步,转过身,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双磨损严重的旧舞鞋,重重地扔在苏小满脚边,冷笑一声:“小子,平时看你挺狂的。既然你现在跟了大老板,肯定不差钱。这双‘限量版’舞鞋,五千块钱卖给你。今天你要是不掏钱,就别想全须全尾地走出去。”
这就是极其直白的敲诈勒索了。
苏小满作为一棵浑身上下找不出半毛钱的植物,当然买不起。但是,他谨记着龟前辈教导的“美强惨”人设,心中不仅不害怕,反而升起一股“终于来活儿了”的激动。
他极其配合地往后退了一步,顺势柔弱地靠在脏兮兮的墙壁上。那双形状极好的桃花眼里迅速蓄起两滴生理性泪水,眼尾泛着一片凄美的嫣红,声音发颤却又无比坚定地念出了标准台词:“你们打我吧!我是不会屈服的!”
长脸男生被他这仿佛念台词一样的棒读语气给整懵了一瞬,随后恼羞成怒:“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罢,他高高扬起拳头,就要往苏小满脸上招呼。
拳风袭来,苏小满感受到了物理攻击的威胁。演戏归演戏,但植物是真的怕疼啊!他这细皮嫩肉的叶片(皮肤),怎么能挨人类的铁拳?
“等、等一下!”
于是拳到临头,苏小满又怂了。一只手挡住脸,他小心翼翼地把自己一直抱着的1000ml大水杯递了过去,极其诚恳地打商量:“师兄,要不你还是拿这个水杯里的水泼我吧?效果是、是一样的。”——此乃谎言,苏小满说到最后有点心虚。
长脸男生的拳头硬生生停在半空:“……”他这辈子干了这么多次霸凌后辈的事儿,还是头一次见被霸凌者主动递作案工具、甚至还带点单要求作案手法的!
“你他妈耍我呢!”长脸男生正在气头上,根本没细想这奇葩的要求,一把夺过大水杯,拧开盖子,“哗”地一下将满满一杯凉水兜头泼在了苏小满身上。
“啊——”苏小满发出一声极其配合的微弱惨叫,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像一朵饱受摧残的娇花。
同时在在心里狂喜:好凉快!今天的水分补充超标了!
苏小满今天穿的是一件单薄的白色T恤。此时整件衣服被水完全湿透,紧紧地贴在了少年纤细柔韧的身体上。顺着霓虹灯晦暗的光线,他胸前那隐约透出的、属于少年人健康的粉色一点,在湿透的白衣下若隐若现,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感。
看着他水光潋滟的眼睛和湿透的衣服,站在一旁的另一个男生喉结滚动了一下,心里忽地起了一些别的龌龊想法。
“唉,”他扭头压低声音问长脸男生,“你听过那个传闻吗?”
“哪个?”
“就是,就是这小子被包养了,实际上每天晚上都那个……”
“不可能吧,”长脸男生拧紧了眉头,犹犹豫豫的不太相信,“我只是听说有那种人,身边的人就有太扯了吧。”
“但是传的很真,”男生眼神晦涩,“要不看一下?”
“怎么看?”长脸男生这句是纯粹的好奇,但另一个男生却当真似的咽了口唾沫,伸手就要往苏小满的T恤下摆处探去:“就是这样……看一下……”
然而,还没等那只手碰到衣服的边缘,跌坐在地上的苏小满突然自己动了。
“师兄是要看我的肚子吗?”苏小满主动问,“我的肚皮确实很白呢,因为一直不怎么见光。”
在苏小满要主动掀起衣服展示自己雪白的肚皮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几十米外的巷口,傅关越正尽最大努力调动几条老胳膊老腿往这里冲刺:“回头是岸啊!!”
“谁啊,”男生皱眉问长脸男生,“你认识吗?”
长脸男生满脸困惑地摇摇头,又看了一眼正以龟速往这里奔跑的傅关越:“散步的吧,还是慢跑的?”
傅关越眼看终于跑到了目的地,见苏小满虽然衣服湿了但似乎还没有大碍,心下先松了一口气,结果一疏忽,右脚“砰”地踢到一块凸起的方块砖。
失去重心的傅总裁发出“哎哟”一声惨叫,身体瞬间如同脱弦的利箭一般贴着地面飞出去了两米多远。
“呲啦——”伴随着西裤布料在粗糙地面上摩擦的惨烈声音,傅关越极其丝滑、且姿势端正地,直接滑跪到了苏小满和两个目瞪口呆的男生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