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顾楚炀自顾自地说:“所以他躲我。到底是为什么?”
“人家拒绝了你,又不好意思跟你翻脸,当然只能躲着你啊。”
“那也不至于躲成这样。”
“他躲成什么样了?”
顾楚炀:“不过按照他这性格,躲成这样也有可能。他太害羞了,估计拒绝了我,不好意思吧。”
庞凯声音全是困意:“我说,你大半夜神叨叨什么呢?”
“昨天在厕所,”顾楚炀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憋屈,“我站到他旁边那个隔间,他直接拉上拉链走了,走到最远的那一个。”
庞凯可乐了:“你是说你在厕所里,把他吓得尿不出来了?”
“……是去了最远的隔间。”
庞凯:“听哥们一句,人家不是单纯讨厌你了,是已经达到生理厌恶了。”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你不觉得他越这样躲我,越说明他心里有鬼。”
庞凯的声音已经疲惫到了一种境界:“好好好,有鬼就有鬼吧,能不能大半夜的别闹了。”
顾楚炀:“又没在一起。”
“什么?”
“他们又没在一起。”
“……什么东西?”
顾楚炀像是想通了:“我就知道他对我肯定还是有想法。他只是需要时间,或者他不好意思承认,或者他自己都没发现。”
路时冕和夏竞珩又不是在一起了。他凭什么以一副失败者的姿态自居?这些天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在演独角戏,还害得路时冕那么避着他。
路时冕什么都没做,只是没喜欢上他而已。他可以一点点让路时冕喜欢上他。
顾楚炀笑了一下:“你说我为什么要纠结这些。”
庞凯:“……我特么问谁去啊?”
“谢了。”顾楚炀说。
“谢你......大爷!”庞凯带着被吵醒后的咆哮吼了出来,“下次再半夜打电话,我就把你微信删了!”
啪!
电话挂了。
*
又是一节阶梯教室的大课。
路时冕又躲去了厕所。顾楚炀站在走廊里,看着那个拐角,站了几秒,转身走进了教室。
胡兴博正低着头刷手机,余光扫到有人坐了下来,以为是路时冕,没在意。
等那人把课本往桌上一放,“啪”的一声。胡兴博才抬头看了一眼:“嚯!你怎么坐过来了?”
顾楚炀把单肩包卸下来,往椅背上一靠:“后面看不清,还是前排清楚点。”
胡兴博和黄硕同时笑出了声。
“后面看不清?”“胡兴博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你军训的时候站最后一排,连教官头上长了几根白头发都看得一清二楚,你现在说后面看不清?”
顾楚炀没理他,视线一直粘在门口。
快上课了,路时冕才匆匆忙忙走进教室。走到他们那一排时,发现自己旁边的空位坐着一个人——顾楚炀。
顾楚炀抬起头,嘴唇动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出声,路时冕就移开了目光。
“你——”顾楚炀的声音刚起了个头。
“我去后面坐。”路时冕声音很轻,对黄硕和胡兴博说了这么一句。
听到这句,顾楚炀的眉头皱了一下,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
路时冕伸手拿起课本和笔袋,走的时候不小心瞥了顾楚炀一眼,正好撞见顾楚炀蹙起的眉头。
路时冕赶紧低下头,抱着课本快步走到很后面很后面的位置。
顾楚炀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只是周身的空气呼呼刮着冷风。
胡兴博和黄硕面面相觑。胡兴博用嘴型说了句“什么情况?”,黄硕摇了摇头。胡兴博又用嘴型说“吵架了?”,黄硕还是摇头。胡兴博放弃了,拿起手机跟他交流。
顾楚炀一边听着课,一边手里的笔没停下来过,转了一圈又一圈。
而路时冕坐在很后面,提着笔,又记满了好几页的笔记。
下课后,所有人都起身准备走了。路时冕也收拾完站了起来,往过道走。
不知什么时候,顾楚炀已经站到了过道中间,刚好挡住路时冕的去路。
路时冕的步子顿了一下。他抬起头,顾楚炀就站在他面前。周围是熙熙攘攘的吵闹声。
顾楚炀刚要开口。
“前面的同学,能不能快点?别挡着路了!”路时冕身后有人喊了一句。
顾楚炀侧了侧身,人群从他身边涌过去。
路时冕也跟着人群涌走了。
没逮住。
又让路时冕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