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丢人了,隔壁连那么多女生看着呢,我可不想大学单四年。”
“那你说怎么办?”
“要不我们一起学猫叫?”
“滚!”
正一筹莫展的时候,胡兴博从人群里跑过来,手里举着一把吉他:“老顾,上!吉他给你借来了。”
顾楚炀接过吉他。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
坐在一旁的路时冕抬起头,看着顾楚炀,小声问:“你还会弹吉他?”
顾楚炀偏过头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会一点。”
一旁的教官倒是满脸犹豫,看了看顾楚炀,又看了看隔壁连正在热舞的那个男生,嘴角抽了抽:“算了,我还是要点脸的。就你那嗓子,一上去,我这脸在那几个教官面前都没地方搁了。”
顾楚炀笑了一下,慢悠悠地说:“强哥,你这就不懂了吧。我的嗓子是次要的,我这张脸是主要的。你把我往那儿一放,咱班就已经赢了。”
顾楚炀顿了顿,补了一句:“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教官被他这套歪理噎了一下,笑笑。
旁边胡兴博已经带头喊了起来:“来一个!来一个!来一个!”整个连队跟着起哄,声音越来越大。
顾楚炀站起来,低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路时冕,说了声:“放心。”
路时冕抬起头,和他对视了一眼,轻轻“嗯”了一声。
顾楚炀走到队伍前面,在几百号人面前坐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往那儿一坐,周围就安静了。
音响和扩音器调好了,有人把话筒架在他面前。
他开始弹了。
前奏响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不说话了。旋律干净简单,却裹着整个夏季的律动。他的手指在弦上游走,然后拿起话筒开口唱了,不急不慢,每一个音都很稳。
吉他的声音和他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条溪流,在月光底下流淌。
操场上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起哄,就那么听着。
一曲终了,掌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口哨声、欢呼声混成一片。
顾楚炀站起来,把吉他还给旁边的人,走回自己的位置。
他在路时冕旁边坐下。
路时冕看着他,眼神很亮,糅杂着各种情绪。
顾楚炀也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
然后胡兴博带着一群男生冲了过来,开始推搡顾楚炀。
“你小子原来会唱歌!”
“你什么时候学的?藏得够深的啊!”
“你不是说你会一点吗?那叫会一点?”
“我靠!夯爆了啊!”
“牛逼牛逼,可真给咱们班长脸啊。”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围着顾楚炀闹成一团。
顾楚炀被推得晃来晃去,笑着没说话,余光却一直落在旁边那个安静坐着的人身上。
*
回宿舍的路上,胡兴博、黄硕、路时冕三个人走在一起。
胡兴博拿着手机,边走边刷:“快看那个评选。”
黄硕凑过去瞥了一眼:“还差十几票。”
“下午我找人拉票的时候才刚进前十。”胡兴博说。
“肯定是老顾晚上弹吉他的功劳。”黄硕说。
路时冕低下头,点进去看了一眼。顾楚炀的排名,才过了一个晚上,竟然已经排到了第二。照片是那张他抱猫的,清晨的光线,橘色的猫,还有他嘴角不羁的笑意。
正聊着,身后传来一阵车铃声。三个人同时回头。
顾楚炀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跟了上来,停在他们旁边。
“第二了诶!”胡兴博指着手机,“你看!第二了!”
“哦。”顾楚炀瞥了一眼,倒是不怎么在意。
“哦?”胡兴博瞪大了眼睛,“你就哦?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票数涨得多快?晚上你弹完吉他,我手机都快被消息炸了。好多人问我要你微信!”
胡兴博问:“给不给?”
“不给。”
“干嘛不给?加一个呗,好几个长得特漂亮。我跟你说,有一个是隔壁连的,就那个单马尾的。”
顾楚炀没理会他,转头看向还在看手机的路时冕,又按了一下铃:“上车。”
路时冕就乖乖上了车,已经成习惯了,因为这些天晚上都是顾楚炀带他回去的。
“我们先走了。”路时冕坐稳后,朝胡兴博和黄硕挥了挥手。
顾楚炀脚一蹬,嗖一下就把路时冕带走了。
胡兴博看着顾楚炀和路时冕远去的背影:“嘿,你说他两先走了。”
又扭头看向黄硕,心里有点不平衡:“你没抢到车?”
“我哪有空,”黄硕说,“刚忙着分享链接,让我小学同学也投个票。”
胡兴博像被人点醒了一样,猛地掏出手机:“有道理啊!我也找我的人脉。”
黄硕:“你还有人脉?”
胡兴博理直气壮:“我幼儿园同学!”
黄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