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去看看。”
一听这话,身边同行的石远山也发话,“我同你一起。”
二人来到严宅,便被严管家直接带到严煦居住的厢房。
江怀夕走到床边,见严煦只睁大双眼,一言不发,还以为是疼傻了,伸手便要在人眼前晃悠。
可她刚一有动作,便瞧见严煦眨了眨。
“发生什么事了,”江怀夕尽力用最温柔的语气,并上前查看对方伤势,“日后可得当心,若成宿疾,你这小小年纪日后可如何熬得住。”
一时间,屋内只有江怀夕自言自语的声音,她顿感怪异,扭头向四周望了望,这才发现过了这么长时间,竟没看见一直跟在严小郎君身后的阿周。
“阿周何在,我听严管家说,他在报完信后便当场晕厥,也不知现下如何,腿上的伤是否痊愈?”
听到这一番话,严煦歪头看向江怀夕,说话的嗓音略带沙哑,“江大娘子,阿周不能有伤,您先去看看他,我这里……还好。”
说完,严煦敛目,不愿再看向任何人。
这么点时间,严煦实在是无从得知阿周做出这些事情的动机。
他不理解,明明是和自己一起长大的人,为何会狠心硬拉自己受伤的手臂,以至于至此脱臼。
他不理解,向来话少的他,为何会在做出这些事情后,竟不顾自己的安危也要找江大娘子过来。
可令他最不理解的是,有些情感,在旁人眼中,竟就这么一文不值吗?
想到这,严煦倏地睁开双眼,连声叫住了即将向门口走去的二人。
“江大娘子,请稍等。”
江怀夕闻言顿住前进的步伐,她转身看向挣扎着要起身的小儿,满心好奇地问,“严小郎君可还有别的吩咐?”
严煦重重点头,说话磕磕绊绊,“我,我需要江大娘子为我做全方位的检查,越详细越好。”
“阿周的伤?”江怀夕试探性提起这个人的名字。
果然,当她说完这句话,严煦表情瞬变。
他扭头看向墙面,咬着牙说了几个字,“可我很疼。”
见严小郎君最终也没有改变想法,江怀夕这才确认二人之间一定是出了问题。
在江怀夕为自己诊治的时候,严煦的心思早已飘远,他默默在心中计算时辰,以此判断出阿周能施舍多长时间。
可令他失望的是,只过了半盏茶的时间,门外便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他叹了一口气,随即闭上眼睛。
这个结果,终不是他想要的。
感受到严煦的情感变化,江怀夕故意动了动身体,果真便听到严煦开口。
“江大娘子这是要去哪?”
一听这话,江怀夕心想:看来这是连面也不愿见了,可两个孩子之间又能有多大的摩擦呢?
而她也并非是想当和事佬,只公事公办当地开口,“自是检查完了,正巧阿周也在此,我去看看他的伤势。”
说完,江怀夕没等严煦作何反应,径自走向阿周。
于是在下一瞬,身后便出现了一道令人难以忽视的视线。
反观严煦的坐立难安,阿周自出现在屏风外的那一刻,却再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江怀夕疑惑,难不成是阿周做了错事,不敢露面,甚至连声音都不敢出。
但下一秒对方的说话声,又让江怀夕撤回了这个念头。
“敢问江大娘子,郎君的伤如何了?”
到底只是八岁的孩童,严煦一听对方问及自己的伤势,气得他直接走下床,可双脚刚一沾地,却又立即缩了回去。
听着身后的动静,江怀夕还以为对方会有所行动。
可当身后再没有任何动静时,她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于是尚未收起的怨怼、不解,还有一丝丝委屈,都被她看在了眼里。
看来还真是阿周做了错事,江怀夕心想。
走到屏风另一侧,江怀夕发觉阿周弓着身体,双腿更是止不住地不停打颤,这让她十分好奇。
明明方才见面时,凭他的走路姿势来看,应是好了大半。
所以江怀夕才任由严煦发作他那一点小情绪。
可如今一瞧,这才后悔方才之事,连忙开口,“石二郎,快扶阿周来这坐下。”
“不用,我自己可以。”
阿周的拒绝在江怀夕的意料之中,所以她在说完之后又对石远山使了个眼色。
所以,在阿周说完话的那一刻,石远山直接上前,两手掐在对方腋下,将人直接举起。
猛然间双脚脱离地面,着实让阿周吓了一跳,他惊呼出声。
“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