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书身子被定住了般,心口袭来钻心的疼,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见面了,她按捺住心中激荡的情绪:“不会打扰你们吗?”
周烟一瞬间恼怒,不知是不是蛊虫的作用,对着她,根本发不出脾气:“此刻表哥定是在书房与父亲议事,无聊得紧,好姐姐,你陪陪我吧。”
月书淡淡道:“那好吧。”
周烟拉着月书在厨房里制作糕点,说是等二皇子来了给他吃的。
月书忍着没往糕点里面下毒,为了能够找机会去安平侯的书房
周烟也是十分欣喜,非要抢着生火,原本娇俏绝美的脸上都是面粉,嘴巴周围的一圈都是黑色的烟灰。
外面传来二皇子进府的消息,“月姐姐,我去洗漱一番,待会儿你陪我一起啊。”
周烟回到闺房,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恨不得砸碎了镜子,这该死的合欢蛊,把自己变成了这幅模样,居然缠着一个厨娘在灶间做那下等人的活计!
“秋云!”
秋云颤颤巍巍地走进来,低声道:“郡主。”
“啪!”一个巴掌打在她脸上,“滚出去,叫杨嬷嬷来。”
脸上火辣辣的,但是她不敢有任何情绪,怕惹怒了郡主,只能应是去前院找杨嬷嬷。
杨嬷嬷来的时候,左边脸颊通红一片:“是母亲打你了?”
杨嬷嬷摇头:“是奴婢做错了事,该打。”
“你去找那人,叫她晚上来一趟。”
“奴婢这就去!”
安平侯的书房,安平侯弯腰施礼,叶承允连忙扶起:“都是自家人,舅舅不必行礼。”
“礼不可废。”安平侯还是坚持行了礼。
“舅舅,柳无绝可还在府上?”
安平侯:“烟儿将她安排在别院,您打算如何处置她?”
叶承允一袭白衣,嘴角时刻含着笑,此刻却是义愤填膺道:“按律例,杀人偿命,何况半月里她杀了整整六人,行迹之恶劣,骇人听闻。”
安平侯拍案,依旧坐在椅子上并未起身:“本侯,这就将她扭送至大理寺!”
叶承允轻轻拂了拂衣袖,递给安平侯一个卷轴:“舅舅莫急,药王谷地处大丰与南朝边境交壤之地,据说谷中能人异士繁多,镇蛊之宝金蚕蛊更是可以操控人心。”
安平侯展开卷轴,眼睛一亮,喜道:“柳无绝居然是大祭司的亲生女儿,药王谷的圣女,若是将她保下,那药王谷必定归顺大丰,届时二皇子岂不是又添了一份功绩,二皇子真是为国为民殚精竭虑啊。”
“舅舅谬赞了,本殿不过是为了江山社稷多想了几分罢了。”叶承允见目的达到,很是高兴,他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他一句话,全都是为了他赴汤蹈火的人。
“咚咚咚!”书房门被敲响。
“父亲,是表哥来了吗?”清脆声音在门外响起。
叶承允从怀中取出一块雕琢精美的玉狐狸坠子道:“答应了烟儿妹妹的坠子,舅舅…”
安平侯大笑:“去吧,去吧,难得二皇子还想着烟儿。”
房门被推开,周烟就提着食盒跑了进来,“父亲,表哥,这是我做的糕点,可好吃了,你们快尝尝。”
安平侯乐呵呵地取了块糕点:“好,我尝尝,嗯~烟儿的手艺不错,殿下也尝尝。”
叶承允笑容和煦,本是不喜这些小女儿家的糕点,却还是伸手取了一块糕点咬了一口。
这糕点倒是稀奇,从未见过这般栩栩如生的狐狸造型:“甜而不腻,确实不错。”
月书站在院中,视线盯着那白衣身影,伪貌岸然的东西!
早知如此,在糕点里放些毒药,把他毒死,或是用袖中银针将他刺死
死纵然简单,她可不想给这畜生陪葬,食肆的人怎么办?必定是要长长久久地活着,看着这些人失去最重要的东西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周烟拉着叶承允,手指向书房外,月书慌忙低头,移开视线。
“表哥,就是她教我做的糕点。”
叶承允恩了一声,不过是个下等厨娘,他并不感兴趣。
周烟边说边观察叶承允的表情:“表哥,她叫月书。”
叶承允猛地抬头,月书?找了半月未找到的未婚妻,如今就直接送到了他面前,心头喜悦之情不言而喻。
窗外不知何时,零星的雪点飘落,夹杂着冬日的寒风,那女子一袭水绿色衣衫,独自站在院中,只是微微低头盯着地面,看不清面容。
月书任由冰冷的雪落在脸上顷刻间融化,寒凉之意夹杂着恨意融进了肌肤之下,前世的杀父杀母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藏在袖中的手不自觉握紧,指尖发白,眼眶猩红,若是前世她倒是真想亲自问问他,为何?上一世居然会看上这样一个道貌岸然的男人,真是演了一处好戏。
如今恨不得亲手了结这厮,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她只能告诉自己冷静,她已经不是从前的月书了,一切还没有发生,还来得及。好不容易才压下这藏了十年的杀意。
叶承允一步步走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