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燕归,你们想要的是密钥吧?在V露面之前,你敢杀了我们?那你可能永远找不到V了。”楚叶的声音从林醉背后传来,沉稳而自信。
“对,楚总说的对,在找到V或者让他也来这里之前,我的确不会杀了你,我也不会杀了林醉,否则怎么威胁你配合。可是,不杀你不代表没有其他玩儿法。比如……”赵燕归的眼睛往外瞟去,似乎想叫那几个男人进来。
“等,停,赵燕归,我知道你最看不惯的是我,现在我在你手上,要怎么做你才能开心,只要你答应不伤害楚叶,让我做什么都行。”林醉知道赵燕归在折磨人和杀人方面别出心裁,她得想出办法拖延时间,什么办法都行。
果然,赵燕归来了兴趣,将头转回了林醉身上。
“呃,让我想想。我确实很想让你去死,但直接让你死太便宜你了,不如这样,我记得你射术精湛,你先砍下自己的右手食指让我高兴高兴。”
楚叶脸上的血色顿时全部褪去,她一把抓住了林醉的手,林醉抿了抿嘴唇,低头看着乌漆麻黑的大型石块做的地板,脑子里似乎在飞快的想着什么。
“好,但是我也有个要求,我不想就这么流血死去,所以我要纱布和酒精。”
“不!”楚叶心漏跳了几拍,死死抓住林醉的手。
“没问题,我也不想你就这么死了,那多没趣啊,你有十根手指头呢。”
“你,让外面的人给我找个大石头,像菜板那样的就行;你,去把医药包拿过来。”赵燕归挂着冲锋枪,枪口对着林醉和楚叶,给两边的武装分子下了命令。
两人静默地转身出去,过了几分钟就准备完毕。
“哐啷”一声,赵燕归从战术带里抽出一把匕首丢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就这个吧,这匕首很重又锋利,我想你能自己割下来。”
“不行,绝对不行。”楚叶不放手,心急如焚。
“乖,没事,我们再等等,再等等就好了,还需要一点时间。”林醉近乎贴着楚叶的耳朵说出了这句话,即便如此,她也没有明着说。
楚叶这次总算听明白了林醉的意思,可那又怎样?用手指换时间吗?她倔强地看着林醉,有种视死如归的气概。
林醉突然笑了,这大总裁果然还是不能理解在人间最底层谋生存的人的心,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机会,这类人都不会放过。这世上哪儿有那么多视死如归,更没有什么成为英雄的浪漫情怀。
“两相其害取其轻,相信我,事情没那么遭,我们不会死的。”
楚叶何尝不懂,她并没有视死如归,知道世间没有一死百了这种好事。对她而言,死了可能更加麻烦。只有活下去,她才有机会改变局势,用自己的手段报复这些所有人。她吃亏吃在不熟悉这里的情况,过于自信才会中计。所以,她觉得总会找出比断指更优的解。
林醉却知道,没有。以她对赵燕归的了解,这就是最优的解。
她在楚叶手上拍了拍,缓慢地往前走了两步,从地上捡起了匕首,又看了看这块真的长得像“菜板”的石块。
“快点儿,怎么回事,这不是林大记者的风格,磨磨唧唧的。”赵燕归难得的耐性,马上就要被林醉这慢动作一样的步骤搞得消失殆尽。
林醉又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楚叶,楚叶咬着自己的手背,仿佛不敢看又强迫自己看那样,充满了痛苦。
“楚总可不能上来帮她啊,她要是自己砍不掉,我就要找人来帮她了,到时候可就不止一个手指头了,”赵燕归欣赏着这两人的痛苦,心情良好,又补了一句,“哦,对,食指,神枪手的食指。”
林醉又侧耳倾听了片刻,除了海浪声,什么声音都没有。
她左手握着刀,蹲下,将右手食指放在石板上。
“没办法是吧?我就知道你惯用手是右手,来,你按住她的右手。”
说完,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林醉跟前,从她左手中接过匕首。“我亲自来帮你,放心,说话算话,就食指。”
“刺啦”一声,刀刃割破皮肤,紧接着嘎嘎数声,刀口砍断骨头的声音。
林醉痛的差点背过气去,她跪在地上,弓着背发抖,冷汗浸湿了全身,额头上的汗珠簌簌往下掉落,紧紧咬住自己的衣衫才忍住没叫出来。
即便如此,楚叶也听到她喉咙里发出了的浑浊的闷响。她一个箭步冲上去,抱住林醉,阴暗的光线里,林醉脸色如白纸一样煞白,嘴唇干燥,地上、石板上全是鲜血,一节断指掉在旁边。
楚叶忙找出纱布,慌张地给她裹上。“没事的,马上就止住血了,我们回去就看医生。”
尖锐的刺痛感还在林醉脑子里盘旋,她咬了咬牙,装作疼痛难忍直起了上半身,接着背对着赵燕归,将头埋在楚叶的肩膀上,塞了一个长条形硬邦邦的东西在楚叶手里,用楚叶都没听得太清的音调说:“嗯,等我信号,这是小型弓弩,往你觉得最有可能开枪打我们的那个人身上打。”
赵燕归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这两人,仿佛在看刚从冰川纪解冻跑出来的两人,“林醉啊林醉,你可是受过比这个更重的伤,当时怎么没见你如此歪歪叽叽,真是见了鬼了。”
“怎么?要不赵老大也来试试断指止痛?”为了不让楚叶过于担心,林醉强迫自己从剧痛中回身,开始跟赵燕归说起话来。
就在这时,林醉觉得眼前晃过一道闪亮的光束,“就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