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学校上课的日子似乎和以往没什么不同,数不清的卷子,写不完的试题,只一个周末,徐渡的桌肚要增加了十几张试卷。
徐渡还没回来的时候,有想过自己的桌子周围应该不会很乱,柯钟南会帮他整理的,但是他没想到会那么整洁,按常理来说,椅子或者桌子边缘,应该会有很多灰尘,或者污垢,人来人往的,反正不会太干净,等徐渡坐下后,他一只手掀起桌上一沓厚厚的试卷,一只手搓了搓桌面。
书桌发出摩擦声“滋滋————”十分光滑。
“哇塞——”
在他惊讶中,一直没出现的柯钟南,张一凌,许疏瑾,陈浩,蒋若宁等人突然从他身后蹦了出来,几个人手上拿着简易的自制礼花。
“碰——!”的一声,里头被手撕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炫彩卡纸喷出,有不少落在了徐渡的头发上。
“欢迎出院!欢迎回来!”
徐渡笑得不行,伸手抓住些许碎片,小碎片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空气中还有零星碎片在飘荡,徐渡难得说不出话来。
因为上次徐轻意的事情,江阳二中直接下了禁令,之后非必要情况下,校外无关人员不能随意进入,如果再犯恶性事件,可能就要半封闭式了。
门外,叽叽喳喳,一群人堆在徐渡班门口,时不时有人探身进来,眼光都在瞄着徐渡柯钟南这边。
“他们....”
许疏瑾侧走一步,挡住了徐渡的视线,瘦小的身躯勉强遮住徐渡全身。
“闲的没事干,等上课就好了。”
柯钟南见状,甜甜笑道:“是,过几天就没人在乎了,这些都是上学无聊死了,过来凑热闹的。”
徐渡倒是不怎么在意这些,只是这熟悉的被凝视感,让他有点回忆起几年前的夏天。
彼时的陈英华已经和徐承舟提出离婚,陈英华没有要求过分的条件,只要求孩子跟他在一块生活,徐承舟劣迹斑斑,不是一个适合养孩子的人,当时,他们谈的好好,陈英华也很快签下了离婚协议书,徐承舟也正准备签,结果还没拿到离婚协议书,就被徐轻意给扣了下来,之后,就是长达一年的消失。
在徐承舟离开不到一年的时候,中间,徐星然出生了,因为他的出生,陈英华和徐渡开始过得拮据,但日子依旧很甜蜜幸福。
然而变故和徐承舟一同回归,徐承舟跟疯了一般,不愿意承认离婚协议书,也不承认徐星然是他的儿子,他向法院申诉,要 陈英华净身出户,争取徐渡的抚养权,从他住回家里后就几乎没有一天是安生的,只要徐星然一个人在家里的时候,就免不了被他关柜子,鞭打,久而久之,徐渡没再敢把徐星然一个人放在家里,平时不上学的时候就带着他出去公园跟其他人玩。
变故出现在徐渡小升初的暑假,陈英华要上班,徐渡要替人跑腿赚外快,在他生日那天,徐星然突然神秘兮兮的说要给他一个惊喜,让他晚一点再回家。
当时徐承舟和徐轻意出去做生意去了,在家的时间屈指可数,家里连他的碗筷都没怎么洗过,可偏偏是那天,可怜的徐星然和他撞上,徐承舟骨子里藏不住的暴戾支配着他的大脑,只一瞬间,他的脸色变得狰狞,一巴掌狠狠甩在徐星然脸上,徐星然连带着手中的蛋糕和礼物滚落在楼道上。
“爸爸,不要打我.....”
徐星然以前总是听其他小朋友说爸爸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人,他总是想改成哥哥妈妈,因为他从来没见过爸爸,而真正见到后,他只受过以爱为名的暴力,他的身上几乎每个月都有难以愈合的淤青,即使妈妈阻挠,哥哥反抗,徐承舟总能找到机会揍他,可为什么呢?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徐星然豆粒般大的泪珠顷刻滑落,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他低头望向自己的小腿,那里好像骨折了,双手上也使不上力,浑身又痛又麻,以一种崎岖诡异的姿势摊在楼梯上,望着一步步从台阶上走下的徐承舟,徐星然仿佛看到了魔鬼,哆哆嗦嗦的想往下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