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惟并未回答,他的目光越过阿吉,与岁朝声撞上。
岁朝声说话时都冒着酸泡泡:“听说你拜入了太初长老名下?还拿到比试的第一名?恭喜啊。”
岁朝声忍不住抠了抠手指下的榻子,旭惟是知道他为了那比试有多么努力的,如今他这么轻易地就取得这样好的成绩,他不会在背后偷偷笑他吧。想着,又有些难过。
旭惟“嗯”了声:“从今日开始,我就不在这里住了。”
岁朝声说:“你走吧。”
说毕,记起旭惟还欠着他那么多的银子,一个激灵:“等等,你还欠着我——”
话未说完,只听“哐当”一声,旭惟往桌上扔下一袋子东西。
“这里面的足够了。”他淡淡道。
阿吉打开袋子数了数,给岁朝声传音:“的确是够了,还多出很多。”
岁朝声于是好受了一点,他抱着钱袋子:“行吧。”
一块一块数完,旭惟还杵在这里,岁朝声想了想:“确实是够了,你想走就走吧。”
旭惟毫不留恋地抬脚,外边又叮叮当当想了好一阵,旭惟总算收拾好行李,迈出大门。
阿吉从不惮以最坏的心思揣摩旭惟:“他是不是故意挑衅我们呢?”
岁朝声绷着脸若有所思:“你看看旭惟走了吗。”
阿吉不明所以,到外转了一圈:“确实是走了。”
岁朝声顿了顿,小声说:“明日可是有他的比试?”
“第一场就是他呢,还是越级和一位师兄比。”
岁朝声说:“明日,我们去看看。”
“看是能看,只是旭惟没给我们票,”阿吉说,“买一张票可不便宜。”
岁朝声咬牙:“你买两张票。”
***
有弟子在场外看了许久:“这就是那个横空出世的天才啊。”
“可不是,这几日凡是有他在的场,票很快就卖没了。”
那弟子摸着下巴:“确实是厉害……嗯?你觉不觉得,他的打法和原来好像有点不一样?”
本在记录的师姐闻言,停下笔,也往下边探了探头。
看了几下,迟疑地表示赞同:“他怎么突然打得这么猛。”
又抬头看了看天色:“也还没到午膳的时间啊。”
岁朝声将俩人的谈话声听得一清二楚。
他怕被旭惟发现自己过来了,欲盖弥彰地戴了个面具,好在像他这样的人也不少,他混在其中,也不出众。
因着面具盖着,岁朝声的声音瓮声瓮气的:“旭惟是不是故意耍帅呢?”
阿吉自然是符合岁朝声:“可不是,还故意用这种招式,除了好看点,还有什么别的作用吗。”
话音刚落,周围骤然爆发出一阵欢呼。
作为比试者的师兄行了个礼,再笑嘻嘻上前撞了撞旭惟肩膀:“不错啊,先前只听说你厉害,但我倒真没想到你真能赢我,我比你还高了两个小阶呢,师尊捡人的眼光果真不错。”
“不过你后面怎么打成这样,出什么风头,”他哼笑了声,回头环视一圈,“这里到底有谁在啊。”
旭惟脸上一点表情的没有,将师兄的手拂了下去。
他擦擦汗,语气依旧波澜不惊:“你想错了。”
旭惟拿起水壶喝了一口,长老甫一宣布比试胜利者,他便下了比试台。
今日还有很多课业要做,而且,旭惟脑中浮现出几人的脸,握住剑的手指用力了几分。
他走着,忽地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