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吗。”岁朝声深呼吸。

小霸王却愣了一下。他对着岁朝声耳垂上的东西，脸变红了一点。

“你戴耳饰了啊。”小霸王支支吾吾吐出一句话。

岁朝声伸手摸了摸耳垂：“还有事吗。”

小霸王正色。他小心翼翼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才偷偷摸摸附到岁朝声耳边。

“你不要和旭惟走得太近了。”小霸王用气音说。

岁朝声陷入沉默：“为什么？”

对着岁朝声不以为意的样子，小霸王急了。

“我觉得他不对劲。”良久，小霸王说。

岁朝声回想他和旭惟相处的细节，他要旭惟干什么，旭惟就干什么，最重要的是，旭惟还会煮饭，他再也不需要到膳堂了，日积月累下来，能给他节省多少银子。

于是岁朝声抬起脚：“我觉得他对劲得很。”

没走几步，小霸王追上来。

“你……你觉得他修为如何？”

岁朝声还真不知道。

他只知道，应当比他的修为高。不过岁朝声修为本就垫底，学舍里的大部分人修为都比他高。

他停住脚：“跟旭惟的修为有什么关系？”

“我怀疑，他故意装着修为低微的样子。”小霸王神秘地说，脸上是一阵警惕。

“你也知道我前些阵子被人打了一顿，”这句话他说得很快，“我怀疑，打我的人就是他。”

“他潜伏你身边，一定有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小霸王分析了一堆东西，最后，郑重地说，“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应该把他赶走。”

小霸王平时鲜少这样严肃，岁朝声不由被吓了一跳，顺着他的话思索。难道，旭惟真的，别有用心。

“可是，他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我有什么值得被他惦记的？”

“而且，就算他装着修为低微，也没什么问题吧。这不就他个人的癖好么。”

岁朝声推开小霸王：“让让，要上课了。”

坐回座位，岁朝声接着复习课业。

然后翻页的速度渐渐慢下来，他侧过脸，旭惟在旁边端坐，垂着眼睫翻书。

兴许是他盯得久了些，旭惟蓦地抬眼：“怎么了？”

岁朝声试探一番：“你如今是什么修为？”

旭惟极其自然地给出一个答案，在上学舍里，他的修为位于中等位置。

阿吉不留痕迹点头，示意旭惟说的是真话。

岁朝声镇定自若：“随便问问。”

“对了，今日府里送过来几盒糕点，待会儿我们一起吃了吧。”

他竟然就这么没有根据地怀疑旭惟，岁朝声有些不自在，毕竟同小霸王比起来，还是旭惟与他相处得更久，并且为他干了更多事。

待本节课快结束，长老并未宣布下课，反而宣布将进行随堂小测。

岁朝声本要起身，这下坐了回去。

等了许久，终于听到长老念出他的名字。

与他比试的人是谁？

岁朝声伸着脖子，长老慢吞吞展开第二张抽签，拉长了嗓音：“和段爱浓。”

岁朝声把脖子缩了回去，心说这真是一场孽缘。

段爱浓同样蹙了下眉头，斟酌良久，并未要求换人比试。

岁朝声拿着剑与段爱浓一同出去，即便是相同修为，也并不表示他们水平相同。

毕竟本堂课是比试剑法，段爱浓三日前还在当凡人，想必甚至还没背熟招式。

长老对着纸，笔尖悬于纸面之上，已是准备记下岁朝声胜。

下一秒，他惊奇“咦”了声，笔尖在空中换了个位置。

岁朝声手腕发麻，剑被震飞。

段爱浓只用一下，便让他的剑脱手，岁朝声甚至没有反应的时间。

这场比试，岁朝声惨败。

“一场小测罢了，诸位不必太过放在心上。”长老登记好所有人的成绩，悠悠离去。

上学舍里响起一片轻微的窃窃私语。

岁朝声沉默地捡起剑，沉默地回到宿舍，找了个房间关上了门。

可恶，岁朝声躲在被子里，掰着手指头数他上次小测的名次。

最后得出一个让他心碎的结论。

这时房门被人敲响，阿吉在外扯着嗓子：

“少爷，你还要吃糕点吗？”

岁朝声严肃：“你们先吃，不必管我。”

想了想，还是打开门，拿起糕点。

走着，又觉得奇怪。

“每人只有一盒。”他指着旭惟手里的东西，“你已经有了。”

说毕，便抱着糕点关门。

隐隐约约，听见阿吉含糊不清地说：“那咱们吃，让少爷自己吃。”

旭惟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