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接待咯。”
“拒绝,我要睡觉。”
这事傅惜枝有话语权,她出钱,可以免除出苦力,白晓一个眼神示意,徐萱点点头,坐在傅惜枝旁边。
“睡觉好啊,能睡着是福气。”白晓前脚刚迈一步,发现再也走不动道了。
傅惜枝揪住她的衣摆:“不睡了,这么热,睡着了被晒成人干,没有福气,还不如去空旷的地方吹风。”
操场是什么地方,情侣约会圣地,荷尔蒙剧烈发散,还有高大威猛的女人踢足球打篮球。
傅惜枝她就一弱母鸡,但还是想去窥伺一眼。
白晓和徐萱相视一秒,眼底藏笑。
热浪袭人的燥风吹来,两人沿着步行道并肩行走,高大香樟和悬铃木形成浓密绿廊,树荫下温度明显低个两三度。
白晓夸她:“别说,这大墨镜戴的,越看你越酷。”
傅惜枝:“酷她一脸。”
“.......”白晓无语,三句都离不开容雪。
约十分钟,傅惜枝看到操场塑胶跑道下的摊位,容雪娉婷身姿侧对她。
宣传部的同学到处跑,这儿举起相机拍拍,那儿指挥姿势,连乔野也没闲着,该做事就做事。
而容雪扎个低马尾坐在帐篷下,几乎不需要动,自然有三五成群的同学陪同搭话,拿扇子吹风。
这容雪是看板娘还是皇上呀?搁这检阅新生呢?
还有,容雪她凭什么不能对自己和颜悦色点?
傅惜枝翻个白眼,口不对心道:“真娇贵。”
白晓品出了酸味,“你是不是羡慕她身边那些人?”
除开这些,日头底下的篮球场,绿茵地,时不时有小麦古铜皮体育生向容雪抛去直率勾搭的目光。
傅惜枝抱着双臂,感受自己只能鼓起半个白馒头大小的肱二头肌,语气造作随意:“羡慕当容雪的牛马?特羡慕,千金都不换。”
“我有个朋友,她每次闹别扭说出的话,要反着听才对。”
“谁?不认识,哪个朋友?”
激将法不管用。
白晓见她岿然不动,离容女神七八米远,也看不到她眼睛是不是在偷瞄女神,干脆推波助澜,挪到她身后,用力一推。
“干嘛呀?”傅惜枝踉跄好几步,扭过头问。
白晓指了指她后方:“制造机会,人家看着你呢。”
“......你够义气。”傅惜枝不情不愿勉强一笑,挺直腰板,回身,容雪直勾勾盯着她。
摸不透容雪的眼神,到底是无感,还是疑惑,更糟糕的是厌烦。
傅惜枝继续摆抱臂姿势,自己有什么好心虚的,她走近,说了声嗨。
大家早见怪不怪,有容雪的地方,少不了傅惜枝的身影,已经是家常便饭。
有人笑嘻嘻地和她搭话:“今天怎么两手空空?”
傅惜枝对这人没半点印象,她不说话,只勾了勾唇,墨镜没摘,板着张俏脸,气氛一下子不对劲了。
这人在傅惜枝这碰壁,有同学朋友在场,她挂不住脸,怪声怪气道:“真没素质,全身穿得黑黢黢,装给谁看?”
傅惜枝拿眼睛溜这挑事的人一下,又看向容雪。
都怪容雪和她冷战,导致她待人接物水平直线下降。
不然以她的素质演技,基本道德还是过关的,不至于现在徘徊在低气压边缘。
“关你屁事,天气热不想说话还不行了,你也想装,但装得不像样,有我姐妹这硬件条件不?羡慕忌恨去吧。”作为好姐妹帮手的白晓必须怼回去。
白晓这句话确实火药味拉满,受到攻击的那人恼羞成怒,火气噌噌噌肉眼可见上涨,脸跟着憋红了。
动物都爱看热闹,人类更是,都自觉后退一步,巴不得来一杯冰可乐坐着看。
傅惜枝真没吵架欲望,她这边和容雪视线交错快一分钟,换作在家里,早就啃在一块不分七荤八素了。
白晓一点示弱的意思都没有,站在傅惜枝身旁瞪眼睛。
剑拔弩张,这俩快要手下见真章了。
容雪适时打圆场,她好奇地问:“你在Cos美恐女巫吗?”
嗓音明净,像冰可乐里面的冰块碰撞,有再多火气都泄的无影无踪,只想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傅惜枝觉得离谱,一个两个关注点都很清奇,她干笑:“对呀,给万圣节提前预热,不错吧。”
容雪微微一笑:“好看。”
重点是傅惜枝小圆领上脖子挂的那条丝带,用以绑情取内.衣。
容雪暗自琢磨蛮久,当时随手扔哪都忘了,傅惜枝真给家里掘地三尺找出来了。
傅惜枝乐呵呵:“爱看你就多看。”
“好。”容雪没客气,继续和傅惜枝大眼瞪小眼。
两人旁若无人,任谁来瞧一眼都觉得很诡异,尤其容雪一袭半身白裙,白色吊带。
这俩黑白配成就情侣装。
色彩反差,像是把黑白片框定在她与她之间,蔓延着无声默契。
绝对冷场了。
白晓只好蓦然开口:“容部长,快中午了,要不赏光吃个饭?”
容雪看向她,微笑:“我去和乔野说一声。”
说完,容雪起身,大概没料到容雪果断答应,不带一丝犹豫,傅惜枝瞥一眼,有种隐约的期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