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清越带着李拂衣一路策马狂奔,直奔城外。
两旁的树木飞速后退,风灌进袖口,猎猎作响。
直到一片郊外的小河边,他才勒马停下。
“李拂衣,离开景王吧。”
萧清越转过身盯着她,脸上难得没了平日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你在说什么?”
“景王要杀你。”
风吹过河边的芦苇,沙沙作响。
李拂衣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笑了一声,不相信他的话。
“别开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我亲耳听到的!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萧清越声音急迫,不似在开玩笑。
李拂衣的笑容收了起来,她的眼神依然平静。
“那肯定是你听错了。”
萧清越盯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忍什么。
“那你到底要怎样才肯走?”
“怎样都不走。”
“拂衣!恩人!我求你了!那个景王真的不是好人!他早晚会害死你的!”
“他到底给你什么?让你这么帮他?”
萧清越这么说,几乎在是恳求她了。
“救命之恩,不得不报。”
李拂衣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像一扇门,把他关在门外。
萧清越低头看着她,心中已然明了前因后果。
恩情,救命之恩。
这份恩情很沉重,姜荣用它,把李拂衣牢牢困在其中。
他深吸一口气,似是终于放弃了。
“行。”
他换了个语气,不知道又在打什么主意。
“那这样!我跟你打个赌,要是我赢了,你就答应我一件事,怎么样?”
他笑着,又恢复了往日那般阳光坦荡的翩翩少年。
李拂衣看了他一眼,挑眉道:“你很闲吗?”
“我最近是挺闲的,不然也不会到处翻墙了。”
萧清越耸了下肩膀,眼神里一惯地清澈。
李拂衣其实挺喜欢和他待在一起的,他为人坦荡,心思跟明镜儿似的,说话直来直往,性格还算风趣。
和这样的人相处,会很轻松。
“你想赌什么?”
“你跟我打一架,如果你赢了,条件你随便开,反之,如果我赢了,你就答应我一件事。”
李拂衣轻轻哼了一声:“你想让我离开景王,是吗?”
李拂衣毫不留情,戳破萧清越的目的。
萧清越点点头:“我答应你,不提这个要求。”
“好!那我就陪你玩玩儿!”
“走!去我家比!”
萧家是武将世家,他们家在后院专门留了一块空地,用作练功,青石铺地,边上摆了些兵器。
李拂衣挑了一杆长枪,枪身乌黑,枪尖雪亮,她试了试重量,握在手里倒也趁手。
萧清越站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把既好看的大刀。
刀刃泛着寒光,刀身雕刻精细,想来是他的专属兵器。
他这副模样,倒是真有几分带兵打仗的气场。
“开始?”
“开始。”
萧清越大刀劈下,带着风声。
李拂衣侧身避开,长枪一抖,枪尖直刺对方咽喉,萧清越大刀横档,金铁交鸣之声刺耳地炸开。
两人你来我往,刀光枪影在台上交错。
李拂衣的力量略逊他一筹,大刀劈下来,她如果硬接容易露出破绽。
好在二人速度不分上下。
萧清越的刀法大开大合,每一招都带着沙场上练出来的杀伐之气。
李拂衣身手轻巧,灵活多变。
打了几十个回合,两人竟然难分上下。
李拂衣见状忽然收枪后撤,左手一扬,三把飞刀脱手而出!
萧清越瞳孔一缩,大刀急转,磕飞了两把,第三把直奔他胸口,他猛地侧身,刀锋擦着衣襟飞过。
眼见躲闪不及,迎面又飞来一把飞刀,打掉了萧清越眼前的飞刀。
萧清越心有余悸,还未有其他动作。
而李拂衣已经欺身而上,长枪已经架在他脖子上了。
萧清越识趣地放下武器,举起双手。
“停停停!你耍赖!”
李拂衣长枪往地上一丢,得意道:“这叫兵不厌诈,你自己躲不掉,怪谁?”
可萧清越也不是轻易服输之人。
“不行不行,三局两胜!下一把我们不比武功,比箭术!”
“呵!那本姑娘就陪你好好玩玩儿。”
李拂衣丝毫不惧。
萧清越挥手招来府中下人安排箭术布置。
他还叫了几个侍女伺候茶点。
两人正好趁着空隙坐在廊檐下休息。
婢女端来茶点,李拂衣坐在廊下,拿了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
酥软香甜,还挺好吃。
萧清越坐在她对面,端着毛尖一口一口地喝茶,眼睛却时不时瞟她一眼。
李拂衣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
“你没事盯着我做什么?”
“你……长得还挺好看的。”
萧清越说话时语气坦荡得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李拂衣放下桂花糕,轻笑道:“你不说话的时候也很好看。”
“好好好!我不说了!”
萧清越举起双手投降。
过了好一会儿,下人来禀报,一些都安置好了。
李拂衣和萧清越这会儿也吃饱喝足,第二场比赛正式开始。
“这一把,我们比箭术,一人一支箭!”
萧清越指着远处的一个移动靶子:“谁射中红心谁就赢。”
“比就比。”
李拂衣嘴硬道,那靶子在百步开外,红心只有巴掌大。
远远看着就像一个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