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人间千万皆寻常,唯独予卿最独殊
西山月色渐深,万籁归宁。
内宅诸人,各得温柔,各得圆满。
黛玉得知心相守,晴雯得新生良缘,苏灵得大仇昭雪,沈姝婉得血脉传承、名分圆满,紫鹃得细水长流的安稳。
人人皆有归处,人人皆有温情。
唯独箫轻舞,向来清冷孤绝,静立一隅。
她居处在西山最僻静的一处竹院,不与群芳争喧,不随众人逐暖。院中竹影萧萧,常年清寂,一如她本人的性子——淡漠疏离、外冷如霜、身怀傲骨、心藏孤苦。
今夜贾奇珍缓步踏入竹院,心境与去往任何一处院落都不同。
对旁人,是温柔体恤、周全善待。
唯独对箫轻舞,是破例、是偏爱、是心底最深、最不敢轻易触碰的独藏。
全院未点满堂灯火,唯有月色穿竹,洒落一地清辉。
箫轻舞并未安寝,一身素色劲装尚未更换,长发简单束起,身姿挺拔清冷,独立于院中月下,望着远山静默出神。
她习武之人,筋骨清峭、气质孤寒,眉眼极淡,仿佛世间悲欢、朝堂风浪、山居温情,皆与她无关。
可贾奇珍最清楚——她是所有人里最苦、最忍、最孤、最需要被偏爱的那一个。
听见脚步声走近,箫轻舞身形未动,只眸底微动,声音清冷如竹风:
“主公今夜怎会来我这里。”
她语气平淡,无喜无盼,早已习惯无人挂念、无人专程相伴。
贾奇珍走到她身侧,与她并肩立在月下,目光温柔却格外郑重,是对待任何人都没有的神色:
“别人是我顺路相伴,唯独你,是我专程而来。”
一句话,与众不同。
箫轻舞身躯微僵,清冷的眸子第一次泛起细微波澜,侧眸看他。
贾奇珍望着她孤绝清丽的眉眼,缓缓道来,字字殊重:
“西山众人,我一一顾及、一一善待,是我该尽的周全。唯独对你,我从来不想周全,我只想偏爱。
旁人温柔,是寻常烟火。你的温柔,是我独守的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