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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身份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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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队队长谷云开知道这件事了,她和十三队关系匪浅,做不到原谅我。而现在,谷云开想要公开我的身份。”木林深从李又生的话里听出了他的立场,她有些惊讶李又生会选择站在她旁边,可如今她不需要任何人站在她身边遭受牵连,“同样知道这件事的还有会长,和唐青瓷。当初风野旷息看穿了我的身份,谷云开听见了。我让唐青瓷封锁了她的记忆,巧合的是,青瓷的能力由于无尽魇失效了。”

李又生沉默着消化着木林深所说的种种。

“你早就知道谷云开会恢复记忆,唐青瓷能力失效不可能没有感知,她一定会把消息告诉你。”李又生的声音沉了下来,“而作为当初十三队遇难的当事人,你明白谷云开不会原谅密林骨。好啊,林深,你真好。”

他快被木林深气笑了。

而木林深对李又生的话没有否认。

“你做了两手准备。”李又生继续说,语气里带上了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愤怒,“如果会长同意你去找无尽魇,你就堂堂正正地走。如果会长不同意,你就利用谷云开的事,制造一个不得不离开的理由。”

木林深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我说过,这一次我一定要救我的队员。”

李又生的表情变得复杂,他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久到木林深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了。

“为了别人而活,值得吗?”李又生终于开口了,“从宋黎确认昏迷原因的那一刻起,你怕是就想好了吧。”

木林深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梦塔的轮廓在灰白色的天空下若隐若现。

“其实我是一个自私的人。我从始至终都在为了自己而活,我救人,是因为这是我所追求的意义。”说到这里木林深缓慢地眨了下眼睛,似乎在为自己的坦白而迟疑。

但她依旧坚持说完了自己的自白,

“如果我不那么自私,当初十三队出事后,我会自己去死。”

她转过身来,看着李又生。

“而现在,我依旧只想用我自己的方式拯救我自己。”

李又生站在原地,看了木林深很久。

久到他终于愿意承认他能理解木林深为什么会算计这一切,久到他终于认清他并不愿意阻止木林深。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自救,这是一场自杀式的自救。

“我明白了。”

在听见李又生开口的瞬间,木林深紧绷的肩颈终于有了片刻松懈。

“我会看顾好督查会的,包括七队其她人。努力活着回来,我不想一个人担两个人的事。”

木林深什么也没再说,只是点了点头。李又生同样是个执念深重的家伙,木林深很早就发现了这点,她知道他最终会理解她的,在她坦诚自白之后,他不应该理解不了她的决定。

这么多年共事,虽然经常因为意见不合吵闹,但她们之间该有的默契其实一点没少。

她转身离开了李又生的办公室。

门在她身后合上时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像是某种无声的默许。

那天晚上,木林深和唐青瓷站在督查会后门外的空地上。夜色很浓,后门的灯光照不了太远,两人的身影一半在光里,一半在暗处。

-

“步晚,快起来。出事了。”

步晚半梦半醒间被云亭叫醒,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套上制服,匆匆洗了把脸,便追着脚步急促的云亭一起往外走。

走廊里的气氛似乎不太对,平日里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督查会成员今天都行色匆匆,没人说话。偶尔有人从她们身边经过,目光会不动声色地落在她们身上,带着某种步晚读不懂的情绪。

这种异样的眼神让步晚觉得不安又熟悉。

“出什么事了?这些人眼神怪怪的,难道和我们七队有关?”步晚压低声音问走在她身前的云亭。

云亭心乱如麻,脑子里闪过一个有一个猜测,最终都停在了一个人身上。

“不知道,我们先过去。”

虽然不该把希望寄托在步晚身上,但云亭觉得如果真是木林深出事了,把步晚带过去说不定会有什么转机。

顺着人流,二人很快走到督查会大楼一楼中央的集合大厅,里面已经站满了人。

云亭环顾四周,发现督查会核心成员几乎全到了,但万沉舟不在。

而李又生站在人群后方,指尖火光明灭,身旁的铁皮垃圾桶顶部落了几支烟头。这是云亭和步晚第一次看见李又生抽烟,步晚还来不及吐槽,便被大厅内动静吸引了注意力。

只见谷云开站在大厅中央,身边围着上百人,有九队的,也有其他队伍的。大部分人云亭都见过,她们是督查会的老成员。

所有人都是背对着云亭和步晚的,她们的目光齐齐看向大厅另一侧,和别处不一样,那里的大片空地里,只一个人背靠墙面,面向众人,孑孓站在角落里。

步晚和云亭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木林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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