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病人目前的症状来看,经过几位医生联合会诊,我们初步可以认定,令弟目前确实患有明显失忆症状。”
眉心微微一紧,撒加随即问道:“您的意思是说,他真的失忆了?”
医生肯定地点了点头:“是的。不过经过测试,我们发现令弟的记忆功能并没有完全失去。他在语言功能、生活常识、理论知识这些方面,依然具有普通常人的记忆。然而,对于过去那些曾经发生过的往事、一些在脑海中的过往回忆,令弟可谓尽数丧失。而今他甚至无法回忆起,自己的身份与姓名。”
撒加眉宇紧锁:“为什么会这样?”
“造成大脑失忆的原因颇为复杂,一般来说,大致可分为精神刺激与器质性病变两种。从令弟的情况来看应该基本属于后者。我们推断,由于车祸的剧烈撞击所引发的脑震荡,应该是导致患者失忆的主要因素。另外……”
说着,医生看向CT片:“您看,这是令弟的颅脑CT。在这个区域,接近神经中枢的脑干部位,有很小的一块阴影……”
说到这里,医生目光里带着征询意味:“请问,令弟曾接受过颅脑微创手术吗?”
闻言,撒加不禁微微一僵。
少许,目光复杂,他低声开口:“是的,那是两年前的事了。当时他颅脑内有一片子弹残骸,已严重压迫大脑神经。因此,必须通过微创手术取出……”
“果然是这样,可是……”
再次转向CT图象,医生疑惑地说:“可是从CT图像上来看,那片阴影区域,似乎并不象是由弹片外力射入所造成的。当然也有可能是,当年那枚弹片所造成的创伤,已经在微创手术中得到了修复。然而,从目前这片阴影区域的伤痕来看,倒有些象是……像是通过人为手术造成的……”
刹那之间,撒加的身躯几乎微微一震。
目光复杂,他沉声道:“您的意思,他的颅脑内曾被人为做了些什么?”
叹了口气,医生为难地摇了摇头:“这个……说实话,而今我们也无法完全确定这片阴影区域的问题。毕竟,依靠现有技术手段,目前尚无法完全看清令弟颅脑中的阴影状况。”
眼中一丝疑云暗暗掠过,撒加若有所思。
沉吟片刻,他转移了话题:“请问,关于患者的康复工作,我现在需要怎么做?”
“坦白说,对于患者的康复而言,您现在是最为关键的人物了,”医生诚挚地说,“您是患者的哥哥,毫无疑问也是他目前最为亲近的人。今后希望您能尽可能地配合我们,积极展开治疗。你可以想方设法地通过各种方式启发、引导患者进行回忆,尝试逐渐唤醒他脑海中沉睡的记忆。而至于患者何时才会恢复记忆,由于个例情况不同,事实上我们也很难预料。只能说,让我们先看看今后的发展情况,再做进一步分析吧……”
正说到这里,办公室门忽然推开了。
一位护士匆匆奔了进来。
神色慌张的她进来张口说:“不好了医生!四号病房的患者不见了!”
话音刚落,室内两人顿时同时站了起来。
眉心紧蹙,撒加立刻问道:“怎么回事?”
护士紧张道:“我刚才去查房忽然发现患者不见了。我到处寻找,几乎把整个走廊都找遍了也没找到……”
医生回答:“我们医院现在只有正门可以进出。”
这时又想起了什么,一旁的护士插嘴道:“对了,我刚才去问过前台护士了。她说这段时间内,没见过四号房的患者从正门出去。”
“也就是说眼下他还在医院内,”撒加当机立断,“我们分头去找。”
* * *
医院楼梯上,箭步流星,撒加拾级而上。
心中,隐约似有一丝莫名直觉,在引导他前行。
那种无法言喻的感觉,一丝心有灵犀的默契,让他仿佛隐隐能够感知到什么。
在遍寻病房无果后,他果断取道顶层天台。
天台与室内,被一扇厚重的玻璃拉门隔开。
透过玻璃窗,他一眼便看到了室外的人。
视线里,此刻眼中的他正站在高高的天台边缘。
深秋的风,吹在孤单的肩上,几乎摇摇欲坠。
仿佛下一秒,就会坠落。
瞳孔瞬间收紧,即刻用力,撒加猛地推门!
然而,面前的玻璃门已被对方从内反锁,任凭他如何猛推,亦无法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