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似是想起了什么,撒加看向两位部下:“对了,卡妙呢?从昨日上午起,似乎就一直没有见过他了……”
听到上司问话,不禁暗暗瞄了眼身旁的沙加,阿布罗迪一脸为难地低下了眼睫。
而沙加则一脸淡漠,貌似全然没有开口回答的意思。
看到两位部下的反应,撒加眉宇不禁微微一沉:“如实告诉我,卡妙现在人在何处?”
“那个什么,头儿……你先别生气哈,听我说……”
面对上司此刻的不怒自威,阿布罗迪只好硬着头皮开了口:“卡妙准将他……他昨天已经去了柏林……”
“什么?”
闻言,撒加剑眉顿时锁了起来。
他口吻陡然严厉:“简直胡闹!是谁允许他这么做的?未经许可,擅离岗位。身为准将,带头抗令。他究竟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与影响?”
说到这里,看向对面两位部下,中将冷冷质问:“还有你们两位,既然你们明明事先已经知道卡妙打算返回柏林,那么你们为什么不阻止他?为什么不向我汇报?”
面无表情,沙加淡淡开口:“请原谅中将,并非属下有意隐瞒。只是,我想您有必要清楚事件大致经过。昨日卡妙准将在并未告知其他人任何人的情况下,自行预定了当晚飞往柏林的航班。而昨日他在临登机前,才致电属下与阿布罗迪,简单说明此行缘由。他要我们转告您,他自知此次擅自行动、公然违令前往柏林,已触犯军纪在先。他此行目的旨在保护冥王,待本次任务结束后,他本人甘愿接受任何惩处。彼时,已临近起飞时间,我们再想阻止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况且,倘若一个人多年来始终坚持固执己见,而今又如此去意已决,那么又岂是旁人所能阻止的了……”
随着爱将这番话结束,莫名地,撒加陷入了沉默。
纷繁的目光,渐渐难以名状。
* * *
柏林六星酒店
整层总统套房,奢华如斯。
门外,传来几声敲门声。
“进来。”
宽大的兽脚书桌后,正在专心审阅邮件的冥王淡淡开口。
静静地,外面的人推门而进。
按照常规,此时正是酒店侍者端送茶点的时间,因此未曾抬眸,哈迪斯注意力依然还在邮件之上。
然而,对面的人却始终未有行动。
眉心微动,淡淡疑惑中,冥王抬起了眼眸。
下一刻,在看到眼前人的刹那,他不禁明显一怔。
双眉立时蹙起,哈迪斯冷冷打量着来人。
冷淡地看着对方,他沉下了声音:“是你?”
接下来,几乎以一种质问性的口吻,冥王语气冰凉:“你是怎么上来的?是谁允许你进来的?”
说罢,他抬手就按下了座机内线:“警卫,顶层套房有人擅自闯入。听着,我命令你们现在立刻上来,将闯入者带离!”
“我想您大可不必多此一举,冥王陛下,”对面的联盟准将表情平静,“只需略作思考,想必您便不难猜到,如果没有酒店工作人员提供的专属电梯卡。试问,我又要如何到达这里?”
漆黑目光瞬间冷冽,冥王重重按回了免提键。
冷冷凝视着他,哈迪斯此刻的声音,滴水如冰:“联盟军部的卡妙准将,恐怕我需要提醒你一句,你现在的行为是在滥用职权。国家军警公职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未经许可强行索取门卡,擅自闯入私人宅邸,这种行为在你们《联盟军事管理法》中当以何罪论处,相信你本人应该比我更加清楚。听着,我郑重警告你,从现在开始给你三秒钟时间,立刻从这里出去。否则我将通过冥界外交部,以私闯他人宅邸为名,向你们联盟军部提出正式申诉。亦或者,你希望我亲自动手,以所谓武力方式,就此‘请’你出去。”
面对对方的强势,丝毫并不为之所动,卡妙淡淡回敬:“请原谅冥王陛下,恐怕接下来,您需要明确以下两点。第一,如您所知,我本人身份为国家公职人员。换言之,现在的我是在执行公务,而非在工作时间之内,擅自从事个人私事。身为联盟将领与职业特工,在相关法律所允许的范围之内,我理所当然有权根据自己的判断,对于我本人认为有必要采取措施的人物,采取相应的必要措施。其二,在上述理论与法律依据下,接下来如果您依然打算向联盟军部提出申诉,那么您尽可自便。最后,至于您刚才所说,‘以所谓武力方式’解决问题,”只要您决定出手,那么我亦不会回避,自当奉陪到底。”
冷冷看着他,冥王唇角冷傲上扬:“不得不说,你的种种所谓理论依据虽然听似合理,然而实则都是在强词夺理。我想你应该明白,身为一国之君,我从来就不需要你们联盟军部的保护。你我分属不同国家,换句话说,你们的法律、你们的规定,对于我来说从来都是无效的。”
“抱歉冥王陛下,倘若我接下来的言辞令您感到冒犯,那么我可以提前在这里道歉,”目光无痕,卡妙沉稳开口,“诚然,如您刚才所说,我们的确分属不同国家,而您本人亦非联盟公民。然而正因如此,身为外籍人士,在联盟境内更应遵守这里的一切法律制度,纵然您是一国之君亦不例外。如今,介于您身为国家元首的特殊身份、与日益紧张的外界局势,将您列为特别对象加以保护,亦是我本人的职责所在。对此,您理应配合,也必须配合。如果您依然坚持已见、拒不配合,那么很遗憾,接下来我便不得不按照相关法律,通知出入境管理局,取消您的签证许可。相信之后,相关部门便会依法将您遣返,以专机护送回冥界帝国。”
目光灰暗,冥王沉沉注视着对方。
几近冻结的气氛中,互不相让的他们冷冷看着彼此。
不同的眼底,同样的坚持。
如此僵持须臾,眼中意味闪烁莫名,冥王不屑地动了动嘴唇:“既然如此……那么,我便允许你留下来。我倒不妨看看,所谓联盟军部的准将,究竟将会是何等水准。但愿届时,所谓的保护者,不要反而尴尬沦为他人负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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