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卡妙闻讯赶到时,受过专业训练的肯特中校,业已与对面的联盟特工们对峙须臾。
刚刚就在几分钟前,当众特工在地下停车场内,堵住正欲驾车离去的他,并迅速将其围困时——这位临场经验丰富的联盟军情处中校,立刻便劫持了一名经过的小女孩儿作为人质。
军部大厦附楼一层,有一间幼儿园,经常会有身为特工的家长们将汽车停至此处,而后带孩子搭乘电梯前往幼儿园。
一手将小姑娘半抱在身前,肯特中校另一手里,枪口正顶在孩子太阳穴处。
对面,是全副武装、严阵以待的联盟特工与军警们。
此刻,面无表情的沙加正冷冷站在特种兵当中。
一眼看到同僚,不假思索,卡妙立刻快步走了上去。
侧眸看了眼来到自己身边的人,象是不经意地,沙加淡淡开口:“你没有穿防弹衣?”
“没关系,”卡妙平静以对,“刚才时间紧迫,来不及回装备库取。”
接着,他压低了声音:“狙击手到位了吗?”
“右边五点钟方位,左侧三点钟方位,各一人,”沙加神色无痕,“不过,这些对于一位经验丰富的特工来说,似乎并不足以构成威胁。目标人物目前所处位置,四面均为狙击盲点。”
眉心微锁,卡妙沉沉审视着对面的人。
目及之处,这位肯特中校一头干练的短发,锐利的双目炯炯有神。
再看对方手中,那位被劫持的小姑娘大约只有三、四岁模样,此时可怜的孩子正惊恐地瞪着一双大眼睛。
尚不能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幼小的孩子那张早已哭花的小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
深深注视着眼中这幕,卡妙脑海中,昔日场景,悄然似曾相识。
眼中一丝繁复悄然闪过,沉吟之后,卡妙清晰指示:“无论如何,从现在开始一切以人质安全为首。时刻提防目标人物伤害人质。”
并未直接表态,沙加眼里隐约复杂。
这时,对面的人首先发话了。
这位神态自若的特工,声音沉稳、思路清晰:“听着诸位,首先我需要一辆军用越野车,并要求确保道路畅通。而后,我需要一架K32战机,在军用机场跑道待命。”
“抱歉中校,我想你明白,那是不可能的,”冷冷回绝,卡妙沉然以对,“毫无疑问,接下来无论你提出何等要求,最终都将沦为枉然。请你仔细看看,你现在所处的位置是这个国家的国防安全核心,联盟军部总部之内。退一步讲,即使现在我可以满足你的要求,然而接下来那些从联盟军部至军用机场的道路,一路势必将会障碍重重。你是注定无法到达机场的。既然已知插翅难飞,那么中校,你为何不考虑立刻缴械投降,无条件释放人质。如此以来,在事后的起诉程序上,我承诺会为你加上‘主动自首’这条,以此减轻你的罪责。”
“感谢你的善意,准将。只不过,你似乎未免小看我了……”
嘴角不屑地翘起,对方不怒反笑:“试问,仅凭手中一个区区孩子,我又如何能够自保?在联盟军部多年,对于这个地方我想我还可以说算是相当了解的。到了最后关键时刻,向来铁腕的联盟军部高层,必将会从所谓大局出发,丢卒保车,就此放弃人质,将我一举解决,以阻止事态进一步恶化。所以……”
说到这里,打量了下对面卡妙,肯特的眼里悄然迸发出了两道阴冷光泽:“请原谅,准将——接下来,我需要你用自己作为人质,来交换这个孩子……”
下一刻,未及卡妙有所反应,身旁的沙加已然箭步迈出,以身躯挡在了同僚身前。
面沉似水,沙加沉下了声音:“很遗憾中校,我不得不提醒你,你在枉费心机。众所周知,准将是眼下现场最高指挥官,我想你清楚,没有人会愚蠢到同意以指挥官交换人质。如果你的确需要人质,我本人随时可以与这个孩子进行交换。”
“呵呵,沙加上校。请恕在下直言,你的级别恐怕还不够,”玩味地看着眼前一幕,肯特唇角浮上了一丝幽幽冷笑,“联盟军部高级将领遭不明人员劫持,届时所带来的影响与效果,想必将一定是轰动性的。一路带着联盟准将奔向军用机场,想必沿途便无人敢贸然拦阻了。等到上了飞机后,我们那位尊敬的中将大人届时想必亦无法狠下心来,悍然下令以导弹击落战机。虽然铁腕如他、强硬如他,不过我仍然相信,无论如何撒加中将他终究是不会舍得,将这位由他自己所一手提拔的心腹爱将,亲手送上黄泉之路的。所以,带上卡妙准将一起离开,可谓万全之策。”
沉沉注视着眼中对手,卡妙逐渐陷入思绪。
无疑,为了策划今日的事件,以及接下来的全身而退,本人亦身为军情处特工、经验丰富的对方,已经事先做足了功课。
接下来,正视对方,卡妙神色清冷:“中校,身为联盟军人,保护民众、惩恶扬善,本应是你的天职。然而你却临阵倒戈,悍然背叛,弃民众与国家于不顾。我不禁想问,仙宫残部,他们究竟给了你怎样的利益,会让你如此不顾一切,心甘情愿地为他们效命……”
“呵呵,恐怕你反错了,准将,”冷冷一笑,对方眯起那双诡异的眼眸,“本人不是叛变,而是潜伏。”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不禁同时一怔。
复杂地看着对方,卡妙口吻低沉:“你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