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局看守所 所长办公室
象征性地敲了下门,未等里面应答,卡妙便自行推门而入。
看到进来的人,看守所所长不禁一怔。
声色清冷,卡妙直奔主题:“你好所长,我今日前来只为一事——我需要调阅,最近两周内安全局全部在押人员名单。”
不禁暗暗一惊,心知来者不善,所长不动声色地回答:“请原谅,卡妙准将。我想您清楚,一直以来在押人员名册均属安全局限制级机密。没有格林局长本人的亲笔签字授权,任何人都无权擅自调阅。”
卡妙目光冰冷:“是吗?”
说着,他走了上去。
此刻,对面的所长悄然将手指伸向坐机上那只小红按钮。
就在他即将按下按钮的瞬间,一丝冰凉的触感刹那抵上了他后脑。
猛然一惊,所长骤然打了个冷战。
对方不知在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以消音手枪抵住其后脑,准将冷冷下令:“我想当然你明白,任何企图暗中通知门外警卫的做法都是徒劳,且致命的。接下来你只须专心调出名册即可。其余所有,一概无须费心。”
“是,是的准将……”
额前浮上细密冷汗,枪口之下,所长只能选择服从。
不多时,一份内容详尽的在押全员名册,清晰地在电脑屏幕上呈现出来。
单手依然持枪指住对方后脑,卡妙迅速拿出手机,拍下电脑屏幕。
“抱歉所长,”就此一顿,准将话语冷淡,“接下来恐怕要暂时委屈你了。”
话音未落,他突然出手!
当机立断,枪托重重一击,直击对方后颈,将其瞬间揍昏。
而后拿起胶带,他利索地封住所长的嘴。
再拿出手铐,迅速将其双手反铐在后。
接着,拖起对方身体,干净利落地将他塞进墙边那只文件柜里。
从外,关严柜门。
神色清冷,就此,卡妙推门而去。
* * *
通往机场的高速路上,汽车奔驰如风。
手握方向盘,中将苍蓝双眸渐渐沉郁。
几天前,在通过电话向远在朱迪加的修普诺斯公爵与几位主治医生,详尽咨询、并一起共同仔细探讨了哈迪斯的伤情后,最终众人一致做出了为他手术的决定。
手术时间,就定在今天下午,五小时后。
按照之前与兰斯·格林的事先约定,以玛格丽特交换沙加的时间为明日深夜。
如此以来,他让秘书在预订今日飞往朱迪加航班的同时,也一起预订下了明日下午的回程航班。
也就是说,今日他在前往朱迪加,全程陪护哈迪斯做完手术后,只能有少许短暂逗留,而后便需要立刻马不停蹄,起程返回柏林,为明日深夜的交换人质做准备。
之前在与主治医生的详细电话探讨中,他已明确了今日这场手术的必要性,以及其即将面临的巨大风险。
然而,尽管明知如此,他却依然不得不与修普诺斯一样,明确表示同意通知手术如期进行。
如同当年在加隆的那张手术同意书上,亲笔签下自己名字的那刻一样,如今的他已经别无选择。
而今,长时间的昏迷已对哈迪斯的身体器官,造成了不同程度的损伤。如果这种状况再继续持续下去,那么随着他体内脏器的逐步损伤,最终他将会在昏迷中去世。
回首再看,而今的抉择与当年的状况。
此情此景,何其相似……
那段被刻意深埋在心底、从来不敢触碰的回忆,犹如一块沉重的巨石,而今被重新掀起,真切地重重压在心上。
这一切,让向来沉稳淡定、纵然山崩于前亦岿然无动的他,如此心神不宁。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决定暂时抛下这里的一切,一刻不停地回到朱迪加,回到心上人的身边。
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他,想要立刻亲自守护在他的身边。
就那样,一直地守着他,久久地守着他。
永远,不再分开。
川流不息的公路上,汽车高速飞驰着。
正思索之间,忽然耳畔铃声传来。
快速扫了眼屏幕上的号码,撒加接起了电话。
手机里传来莎尔娜的声音。
“头儿,卡妙准将他……”
莫名地,撒加心中微微一沉:“他怎么了?”
“他今天早晨压根就没有来上班。我不断打他手机,他一直关机。实在没办法,刚才我让技术处追踪他的腕表信号,结果发现他居然关闭了腕表定位系统。那个什么,还有哈……”
说到这里,莎尔娜不禁有些发愁道:“还有,刚才我和迪斯去地下弹药库,调阅了监控录象。结果发现,卡妙准将曾在今天清晨进入过弹药库。后经核实,他累计取走M65-3型轻型冲锋枪一把、子弹若干,重型红外消音手枪一把、子弹若干,自动爆破手雷三颗,外加K89型半自动红外线狙击步枪一把、子弹若干……”
“什么……”
听着这些,撒加剑眉渐渐愈锁愈深。
他沉声发问:“临行前我不是交代过你们,我不在的时候,要看好他的吗?”
“哎呀妈头儿,虽然你是交代了要看好他,可是那个……”
电话里,莎尔娜小声咕哝道:“那也要我们能看得住,他也要肯听话才行。你知道,卡妙准将是我和迪斯的上司,平日里都是他对我们下命令的。再说你也知道,就他那脾气一直固执的很。还有我们也不能死皮赖脸地一天24小时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啊……”
“好了,我知道了,”打断部下,撒加眉宇深锁,“所有人原地待命。我需要考虑一下,稍后会给你们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