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下,他声音冷冷:“所以从现在开始,你有义务配合我们,提供你所知道的一切。否则,你将被会作为你丈夫的同谋,以包庇罪名起诉。”
少妇冷冷地笑了:“特工先生,请不要愚弄我。你以为我不懂法律吗?所谓包庇罪那是需要证据的。如果联盟军部早有证据在手,那么试问,你们还需要如此大费周章吗?从两位刚才进门的那刻起,你们不就可以直接逮捕我了吗?”
“不错,以包庇罪为你定罪,的确需要证据,”沙加话锋冷冷一转,“不过既然你亦熟知法律,那么想必你也应该明白,根据宪法规定,除军队、警察、宪兵等国家专职防务部门之外,任何人不得私自持有枪械,违者将一律以‘非法持有枪支罪’论处。同时,刚才你以暴力袭击联盟特工,已构成妨碍公务罪与袭警罪。数罪并罚,如果现在我将你就地逮捕,那么毫无疑问,你将无可争议地被判处重刑。在服刑期间,理所当然,你的孩子便将由政府收养,转至社会福利院、亦或交付于一个完全陌生的家庭寄养。即使日后刑满获释,根据你的犯罪前科与你丈夫的犯罪记录,不出意外,你的监护权将会被永久剥夺。届时的你,恐怕在有生之年,将再也无法见到自己的孩子……”
略微一顿,沙加口吻冰凉:“如果对于这一点你也无所谓,那么从现在开始,你可以选择三缄其口。”
“你……”
愤恨地怒视着他,少妇紧紧咬起了牙关:“你居然用我的孩子,作为要挟……”
回头看向部下,沙加冷冷下令:“莎尔娜,给托管中心打电话。让他们派人过来把孩子接走。”
“收到。”
后者立刻拿出手机,动手就准备拨出号码。
“不!等等!”
刹那之间,少妇陡然出声。
不得不妥协她,眼眶里已微微泛红:“不要夺走我的孩子……我,我说……你们想知道什么,我全部都可以告诉你们……”
沙加冷言开口:“首先,你那位身为海军陆战队飞行员、而今已失踪多日的丈夫,究竟在为谁工作?”
“我丈夫他,一直在暗中为国家安全局工作。”
沙加耐人寻味地反诘:“既然他一直在为安全局工作,那么你又为何会如此确定,是安全局要对你杀人灭口。还有,既然参与执行那次运送任务的飞行员家属,都已在事发前提前做足了准备,全体移民到海外。那么为何惟独你,却偏偏还要继续留在这里……”
“我……”
眼见已无法继续隐瞒下去,少妇终于下定了决心:“既然你已经猜到了,那么我就如实告诉你好了。没错,我之所以会留下来,那是因为——我需要在这里为我的丈夫继续监视这里,搜集情报。”
侧过眼睛,少妇低下了声音:“你们不会想到……事实上,我们所效力的是……”
话音未落,窗外一梭子弹突然横扫进来!
锋利的子弹顷刻打碎了落地玻璃窗,蜂拥而进!
就在枪声响起的瞬间,沙加果断箭步跃出,一把扑倒身前少妇。
顺势将她压在了身下。
接下来,接二连三的扫射蜂拥而至。
几轮枪击过后,四周逐渐寂静下来,沙加试探地撑起身体。
隐约之间,他感到少妇的身体下似有一片温热液体,在汩汩流动。
低眸,他看了眼身下女子。
视线之中,大片大片的鲜血已经染红了她的上衣,正在喷涌地肆虐着。
原来就在刚才,就在他将她瞬间按倒在地之前,她就已经中枪了。
单膝跪地,以手指按住少妇伤口,以帮助她减缓血流速度,沙加冷静道:“放松,深呼吸。”
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少妇那张因失血而苍白的嘴唇,虚弱地动了动。
倾身,他耳畔贴近她的嘴唇。
“孩……孩子……求求你们……救救,救救我的孩子……”
微弱地呢喃了句,头一歪,她停止了呼吸。
那双眼睛,至死没有闭上。
抬手,为死不瞑目的她轻轻盍上眼帘,沙加站起身来。
身后,几步之外——三名手持冲锋枪的蒙面武装分子,正站在那里。
那个刚才被莎尔娜放回婴儿床的女婴,此时夜已被武装分子赫然拎在了手里。
仿佛知晓了母亲的命运与预感到危险的降临,幼小的婴孩凄厉地哭着。
无助的哭声,撕心裂肺地回荡在满目创痍的客厅中。
在刚才袭击中瞬间卧倒的莎尔娜,此时亦站了起来。
蓦然目睹眼前情景,下一刻,几乎行动同步——她与另侧的上司同时拔枪!
两人佩枪,直指对面三名武装分子。
如此,双方面对面,冷冽对峙。
单手持枪,沙加目光冷峻:“放了婴儿!”
“呵呵,”对方狞笑道,“孩子的母亲已经死了,这个婴儿对于我们来说也失去了用处。不过,联盟军部的上校先生,作为撒加中将的得力爱将与昔日王牌,这样的你对于我们来说,却是意义非凡的……”
说到这里,武装分子语气幽幽:“要想救这个孩子,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用你自己来替换她。”
“上校,别听他的!这些人丧心病狂,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忍不住出声,一旁的莎尔娜急忙看向上司,“您千万不要相信他们,要救孩子,咱们一定还会有其他办法的!”
冷冷看着对手,沙加未置可否。
“哦?看来两位是铁了心,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说话之间,武装分子手里已多出了一把短刀。
下一秒,刀刃已划上了孩子细嫩的手臂。
顷刻间,孩子小小的手臂上便流出刺目的血来。
剧痛之下,婴儿顿时撕心裂肺地号哭起来。
“住手!你们太过分了!竟然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你们这些丧心病狂的家伙,简直不是人!”
激愤地死死盯着对手,莎尔娜那双握枪的手,由于强烈的愤怒,而不住地微微抖动着。
“呵呵,”狞笑着,对方目光再次转向了面沉似水的沙加,“怎么,你难道还不准备缴械投降吗?上校先生。接下来我可要切掉这个孩子的整只手臂了……”
冷若冰霜,沉吟片刻,沙加冷冷开口:“放了婴儿,然后让我的部下带她离开。”
“哦,当然可以。我说过了,这个婴儿对于我们来说早已没有任何用处。而与你本人相比,你那位漂亮的部下似乎也意义不大了。所以我可以放她们走,不过你也要言而有信。”
说到这里,陡然扬手,武装分子将一副手铐直接抛了过来:“放下枪,然后再用这个把自己铐上!”
一把接过对方抛来的手铐,沙加目光冰凉。
“不!上校不要!”
情急之下,莎尔娜不禁脱口而出:“您不能这样,我不会走的!您不走,我也不走!”
面对部下那充满焦灼的劝阻,沙加并不为之所动。
俯身,他将佩枪放到了地上。
“很好。”
满意地点了点头,为首的武装分子随即向同伴以眼神示意。
于是,后者上前将哭泣不止的婴儿,放到了双方中间的地上。
下一秒莎尔娜立即冲上前去,将孩子抱到了怀里。
站起身来,沙加冷淡开口:“现在让我的部下离开。”
为首之人向另外两位同伙挥了挥手:“让她们走。”
“不,我不走!”
一手怀抱婴儿,另一只手依然警惕地以手枪指向对面三人,闻听此言莎尔娜蓦然转头,目不转睛地望向上司。
无声与之回视,沙加冷漠的目光里意味暗含。
就这样彼此僵持须臾,莎尔娜终于垂下了眼睫。
艰难地动了动红唇,身为军人的她不得不低声说:“属下……遵令……”
接着,试探地迈开脚步。
一手紧抱婴儿,一手握枪,她充满警惕地一步步向门前移动。
就在她即将出门而去时,身后,为首的蒙面分子冷笑出声:“小姐,劳烦你回去以后转告那位中将阁下,他的得力爱将现在在我们安全局的手里。接下来需要怎么做,相信你们的中将大人必定将会心中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