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玛斯·普拉提纳柏格，你的意思是要舍弃掉一名Lv.5等级的引力使，继续去执行那没有未来的计划吗？”贝积继敏的声音低沉如行进港湾的大海。

“目前学园都市拥有Lv.5能力素养的培育对象中，不必投入太多的资源，就能稳定上升至Lv.5阶层的本就不是只有轻井泽涉。空间系的结标淡希，电磁系的神内彻也、御坂美琴、泉井霆深，精神系的濑户由美、食蜂操祈、蜜蚁爱愉，甚至早就已经被‘未元物质’淘汰下来的界冢流子……关于这些，我们不是早就已经做好决断了吗？”

汤玛斯·普拉提纳柏格如此反问道，而此时，明显也站在他这一边的药味久子更是轻松地接过了话。

“假如另一个较为出众的空间系素材白井黑子拥有和结标淡希同等的能力素养，但由于‘坐标移动’比‘空间移动’更加优越得多，我们也会放弃白井黑子，选择结标淡希。”

“而就算神内彻也的能力素养其实比御坂美琴要高出不止一筹，甚至能力刚开发就罕见的直接成了Lv.4，但由于‘电击使’的能力相比‘脑机交互’在‘量产军事克隆人计划’中更具有优越性，最重要的是，在后续的‘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中能够真正让我们通过拥有低等电击使能力的复制体在全球铺盖电磁网络，掌握并调控地球磁场，所以我们又放弃了神内彻也，选择了御坂美琴。而同样拥有着Lv.5素养的‘电击使’泉井霆深就很显然是能力素养要差上一筹，需要的能力开发资源投入相对较大。”

“作为唯一一例直接在未知的意识层面而非物理层面上进行操控的精神系能力者，濑户由美成为Lv.5的那个未来太过危险与不可控。毕竟，思绪轻易动辄间便改变半个世界的意识形态，或是掀起一场世界战争，这是我们谁都不想看到的事，所以她被我们将所有可能性都给永远封杀在了Lv.5的层级以下。‘心理定象’与其他淘汰品们倒是恰恰相反，不是缺乏价值与潜力，而是作为真正玩弄人心的能力者，她太过有能力，才反而一开始就被我们放弃。于是关于精神系Lv.5的培养计划，就这样被我们放在之后的才人工坊再具体取舍实行。”

这些就是很多年以后，大家或许才会渐渐明白的事：既然有了Lv.5的“未元物质”，就不可能会有Lv.5的“万物解析”；有了Lv.5的“坐标移动”，就不可能会有Lv.5的“空间移动”；有了Lv.5的“超电磁炮”，就不可能会有Lv.5的“人形电脑”；有了Lv.5的“心理掌握”，就不可能会有Lv.5的“心理穿孔”……学园都市是何等的英明，又是何等的讲究性价比，他们一开始就不会允许同系能力者中出现第二个Lv.5，因为这只会浪费不必要的资源。

“这座都市本就是这样，踩着这些梦想的尸骸才得以运转起来，没有谁能够幸免。”最终，又一名理事淡淡的说道。

“学园都市的预定计划中，确实原本就需要一个Lv.5的引力使。但我们培养作为‘引力使’的轻井泽涉，原本就是专攻于‘空间’的方向，可他的心胸境界显然不限于此，去循规蹈矩。如果他是个普通学生，我会夸奖他，但我们现在显然不需要这种‘人才’。而作为空间系的Lv.5，结标淡希已经完全能够取代他的位置，但‘整体论能力者缔造计划’，却是非轻井泽涉不可。”汤玛斯·普拉提纳柏格继续抒发着自己的见解。

“难道‘整体论能力者缔造计划’就一定是有必要的吗？与我们学园都市敌对的势力搞这套东西本就是为了冲击我们的超能力开发体系，但我们现在却要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难道你们信奉的是‘走敌人的路让敌人无路可走’这种想法吗？”有人出声反对。

“结论就是，你想把预计给轻井泽涉的能力资源投入全部移交给结标淡希，好让自己手下的雾之丘立刻就拿出顺利培养出了一名Lv.5的功绩，对吧？”资历较老的潮岸更是有些辛辣的讽刺道。

汤玛斯的人生一帆风顺，从未遭受过失败，一直行走在成功的道路上。在富裕家庭出世，生活不虞匮乏的他，培养出了极高的教养。他在大胆的投机性质事业中获得胜利，结果得到了莫大的财富与权威。作为学园都市五大名校之一雾之丘女子学园及其附属中学和相关研究设施的最大投资人，他自然也是更大的收益人。

“我就是这个意思，但那又如何？让结标成为空间系的Lv.5，轻井泽去执行非他不可的‘整体论能力者缔造计划’，这不是一举多得的好事吗？”

其他的理事们没有人再说话，除开真正的赞同外，他们或是事不关己，或是不屑，或是对这件事根本没有任何所谓。

于是，事情便这样尘埃落定了——

“巡之丘工大附属中学向上层正式提出材料，确认本校学生‘轻井泽涉’作为学园都市当前第六名Lv.5的申请书……”

——“给予驳回。”

但在浓重的夜幕之上，群星的光彩，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被遮挡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