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如此突兀的答到。

——“人就是要不满足才好，尤其是在做下什么约定的时候。”

垣根帝督低眼看她，他想起了第一眼见到不破花火的时候，觉得这个少女仿佛是一个衰颓的太阳。没错，就是衰颓的，那种近乎苍白的红，堂堂的便伫立在漆黑的宇宙中心，穿过的每一道光线都将舞者的身型勾勒的如此凄艳，映亮了那贫瘠而珍重的岁月。她那时明明就该傲然出挑，却又隐匿于人流之中。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在任何一个时刻，都支撑自己实现还没达成的渴望。”

约定……

垣根帝督曾经是与人做过一个约定的。

有一个现今留存在他的记忆里，也只有一串实验编号的女孩，与他约定一起逃出实验室，但却死在他的怀中。后来他才明白，原来只是去做了，逃出过一次，无论结果为何，她就已经那么满足了。临死前她夸赞他的翅膀漂亮，嘴角处那满足的笑容，让他如此的刺痛。

知晓现今的自己，也正行走于一条遍布黑暗的道路。

倘若……

只是这样，就能增加一点点，只是一点点，一些东西不被任何人夺走的可能性的话。

于是，垣根帝督开口了。

“喂，不破。”

“十月十号那天，我见到你——你就给我做好首次尝试跳一下女步的准备吧。”

不破花火怔愣了一瞬，仿佛烟花绽放在夜空中，却时滞一刹那。

“如果这样能让学长更愿意来的话，我是欣然同意的。”

……

9月1号，将近七点的时刻。

不破花火来随着同校生的人流一起，一步步的走上长点上机学生礼堂的台阶，开学典礼在此刻也已经准备就绪。

在第三十四级台阶的时候，不破花火驻足，回身张望了一眼身后的景色，酒红色的马尾在风中张扬起。

她要验证一些东西。

“奇怪……”

“明明不是狙击镜里的视野，我为什么也能感觉如此平静了呢……”

那个真正需要一个无法满足的约定的人，到底又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