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灵影恍然大悟:“肯定是因为对我们大人爱而不得才恨上的,可怕的修仙弟子!”
……
虽说以在座弟子的修为,瞧不见灵影听不到灵影之言语,可温衡能。
众灵影在热烈讨论,丝毫不顾及温衡的感受,吵得他耳朵生疼。
温衡从灵影口中得知沈惊寒竟胆敢对自己怀有龌龊心思,身上戾气瞬间暴涨,威压强盛,压得周遭弟子喘不过气。
与之对峙的沈惊寒亦心生惧意,瑟瑟发抖,生怕下一瞬被对方挫骨扬灰。
剑拔弩张之际,他高声向君晚照求救:“夫子,温成君师弟不满弟子举报他,欲在课堂上残害同门。”
温衡心里冷哼:同门?他沈惊寒也配?
他阴恻恻地盯着沈惊寒,狞笑逼近:敢肖想本座,本座定将你这龌龊之人挫骨扬灰!
沈惊寒以为温衡终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爱意,要不管不顾地对他用强的,吓得步步后退,冷汗涔涔。
他慌里慌张地向君晚照求救,连声音也在颤抖:“夫、夫子,救我……”
君晚照轻蹙娥眉,并未即刻回应,而是缓缓走到温衡身旁,握着他攥紧的拳,温声笑道:“我家温成君心地善良,断不会做出残害同门之事。”
“……”
一众弟子默不作声,严重怀疑君晚照所言之人与他们所认识的温成君并非同一人。
一众灵影不满地叫嚣:“奇耻大辱,我们大人抬首便能倾覆仙门百家,断不会是良善之辈!
”
文得闲则双手合十,眸光不断在君晚照与温衡之间徘徊,笑容暧昧:“情人眼里出西施,看来夫子是爱惨了!”
一众灵影震惊地看向文得闲:???!!
沈惊寒苦不堪言:“可是——”
君晚照打断他的话,一本正经地问道:“沈惊寒,你可知,何为品德高尚之人?”
沈惊寒亦一本正经地回应:“心宽似海,以德服人,乐于助人。”
君晚照摇头道:“拥有最高品德与修养之人,如同水一般。水善于滋养万物而不与其相争,众人避之不及之地它反而呆着,这便是我们所追求的‘道’。”
一众修仙弟子、一众灵影恍然大悟,对君晚照的悟性肃然起敬。
君晚照挽起温衡的手,对沈惊寒说教道:“沈惊寒,夫子知晓你是品德高尚之人,我家温成君脾气暴躁了点,希望你对他有点容人的雅量。”
说着,她将温衡的手与沈惊寒的手交叠在一块,伸手轻拍,以示让他们二人和睦相处。
一众修仙弟子觉得,君晚照为了让这两人和平共处真是煞费苦心,他们心里不由得感叹:君晚照当真是才德兼备,心怀弟子的好夫子!
然,这一幕落到一众灵影与文得闲眼里,却是温馨中透着诡异。
在他们看来,君晚照与沈惊寒倾慕于温衡,温衡倾慕于沈惊寒,三人关系复杂,如今君晚照竟将温衡的手放到沈惊寒手上,颇有君晚照退出,成全这二人的味儿。
文得闲与一众灵影禁不住感叹:君晚照不愧是夫子,气度不凡,竟如此大方地成全他们二人!真是便宜了沈惊寒这厮!
沈惊寒本人却不这么认为。
他与温衡彼此对视一眼,像碰触了极其恶心之物,快速抽回手往身上擦拭,疾首蹙额。
事到如今,他无法再隐瞒下去。他必须将温成君的龌龊心思公之于众,让夫子看清楚温成君的真面目。
深呼吸一口,他鼓起勇气开口道:“夫子,你可知温成君他对我——”
君晚照却不给他说下去的机会,接着道:“水之道,诠释了这世上最柔弱的东西,可在天地间最为僵硬的事物上自由驰骋的真谛。”
她无视沈惊寒憋屈的神色,温声询问正在踢沈惊寒凳子的温衡:“温成君,你认为呢?”
温衡完全听不懂这文绉绉的大道理,准确来说,丝毫没在听。
他认为自己没必要回答这种问题,可众人皆看过来,身为六道魔尊的他不能丢了面子。
虽说沈惊寒这厮看哪哪也不顺眼,无可否认他在学习方面天赋异禀,在课堂上的发言十有八成是对的。
遂,他投机取巧道:“本座认为沈惊寒说得对,他的意思便是本座的意思。”
君晚照被他此话逗得哭笑不得,故意问:“他何处说得对?”
温衡沉吟片刻,郑重道:“-哪里都说得对。”
君晚照笑了:“请细细道来。”
温衡脑子一片空白,哪能道来?
他灵机一动,转头冷着脸命令沈惊寒:“沈惊寒,细细道来。”
“……”
沈惊寒惊得瞳孔巨震,与我何干?
君晚照见他不语,催促:“沈惊寒,请细细道来。”
“……”
沈惊寒垂首扶额,哭丧着脸。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一众灵影看得激动不已,直呼:“大人太机智了,大人当真英明神武!”
文得闲不以为然,眯缝着眼,眼神犀利:“我怎么觉得这里头藏着绵绵爱意?”
众灵影好奇:“怎么说?”
文得闲支着下颚,娓娓道来:“夫子绝对信任你们大人是爱,你们大人绝对信任沈惊寒,便不是爱?”
一众灵影倒吸一口气,表情十分抗拒,接受不了这残酷事实的灵影因震惊过度散了魂。
“不可能,我们大人断不会钟情于沈惊寒那厮的!”
文得闲双手合十,一脸向往的神色:“本以为是虐恋,没想到是双向奔赴,看来他们离洞房花烛夜不远了。”
……
灵影在耳边碎碎念半日,越说越离谱,温衡紧蹙着眉,无法容忍:“再多说一句,本座不介意让你们魂飞魄散!”
一众灵影吓得瑟瑟发抖,文得闲掩嘴窃笑:“温成君师弟害羞了!”
“……”
温衡阴沉着脸,施展强大威压,压得一众灵影不敢再吱声。
待沈惊寒乖乖回答了问题后,温衡抬眼,面露不服管教的痞气,冷眼盯着讲台上的君晚照,眸里藏着几分道不明的暗涌。
他昂首挑衅道:“夫子这般尽心尽力地教导,本座得好好想想如何回敬你。”
君晚照没有回应,只是一笑而过。
而不远处,从崖底爬上来的李秋水眼神怨毒地盯着他们,许久,方化作一道黑影。
一闪而过,往丹书盟离去的方向消失。
同一时分,一位魔气缠绕的男子抵达宛吾门口,笑意森然:“温衡,我为阿姐要你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