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的暖意迟迟不散。
吻落之后的余温,像是黏在了呼吸里、皮肤上,缠缠绵绵,散不去分毫。
陆清辞的额头依旧轻轻抵着她的,眼底酒意淡了大半,余下全是沉沉的深情与克制后的隐忍。指腹一遍遍轻柔摩挲着她被吻得发红的唇角,动作慢、轻、宠,带着极致的贪恋。
姚瑶靠在车座里,整个人还是软的。
心跳迟迟落不下来,耳尖通红,连脖颈都染着一层浅浅的绯色。长睫微颤,眼底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光,方才缠绵缱绻的触感太过清晰,唇瓣发烫、发麻,依旧残留着他温热的气息与淡淡的酒香。
密闭的小车厢,安静得过分。
前排司机平稳行驶,全程鸦雀无声,挡板隔绝了外界一切纷扰,给足了他们私密的温存。
这是他们秘恋五个月以来,最亲密、最失控、最直白的一次靠近。
以往夜里在民宿庭院相处,他永远克制有礼。
牵手温柔、拥抱谨慎、连落在发顶的吻都轻得像羽毛,从不会越半分界,生怕吓到她,生怕打破她小心翼翼守住的安稳。
可今夜微醺的夜色、封闭的空间、积攒太久的爱意,终究让隐忍溃不成军。
陆清辞看着她泛红的眉眼、水润的唇、慌乱未平的呼吸,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压下心底翻涌的热意。
他不敢再闹她。
再吻下去,他怕是真的收不住。
“吓到了?”他声音很低,带着刚情动过后的沙哑,温柔得不像话。
姚瑶轻轻摇头,不敢抬眼看他,视线落在他整洁的衬衫领口,小声回:“没有。”
不是害怕。
是太心动、太沉溺、太容易被他牵着所有情绪走。
从前总觉得自己理智清醒、分寸十足,能守住三月试恋的界限,能随时抽身、随时止损。
可相处越久、被他温柔呵护越久、被他偏爱包容越久,她越清楚——
她早就栽了,彻彻底底,心甘情愿。
陆清辞看着她害羞闪躲的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他微微侧身,伸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抱得很轻、很稳,没有强势禁锢,只有妥帖的守护。
“对不起。”他贴着她的发顶轻喃,“没忍住。”
忍了五个月的克制,忍了无数个只能偷偷想念、偷偷奔赴的夜晚。
在今夜温柔的晚风与浅浅酒意里,彻底崩盘。
姚瑶埋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底所有的不安、顾虑、残留的胆怯,尽数消融。
她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小小声回应:“我不怪你。”
我也想你。
我也贪恋这样的温柔。
我也早就,不想再克制。
车厢里再度安静下来。
一路车行平稳,窗外城市霓虹飞速倒退,流光细碎,却照不进他们私藏的温柔里。
陆清辞抱着她,指尖轻轻顺着她的长发,动作温柔缱绻,耐心又缱绻。
从前他吃醋别扭、幼稚极端、不懂爱人。
现在他学会了温柔、学会了等待、学会了尊重、学会了把所有柔软都留给她一人。
五个月的秘恋,无人知晓,无人见证。
却实实在在,改变了两个人。
他不再偏执易怒,不再情绪失控,褪去了所有棱角戾气,温柔得润物无声。
她不再自卑怯懦,不再患得患失,不再怕差距、怕流言、怕没有结果,活得越来越松弛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