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到院子外,就听到一阵由远而近的箫声。才到窗下一曲奏罢。正在迟疑,左右侍女行礼声将梁王引出来。
他笑道:“怎么?是想到了什么艰巨的任务要三过家门而不入?”
玉芝道:“不告诉你。”言罢就随他一道进去用早饭。
饭毕略歇歇。梁王带她出门去。玉芝说他把萧别在腰上不怕掉了?之前自己也这么别着扇子,结果逛园子的时候掉了都不知道。
梁王却说一会就放到袋子里,不怕掉。
在门前各有侍从牵着的两匹马,一匹黑色一匹棕色,黑马身上还挂有一把剑。旁边还有几个等待一起出发的侍从。
梁王问她:“你瞧这马怎么样?可还喜欢?”
玉芝双眼被漂亮的骏马吸引,上去抚摸马身,“你自己养了多少匹马?”见梁王绕去黑马旁翻上去,一面催促她快些,时辰不早了。
听罢玉芝亦上了棕色的马,随着他一起往东边走。半道又说:“你叫他们都回去好了,跟着总觉得不自在。”听他说一会叫他们远远的跟着不影响的,自己续言,“我不喜欢。”
梁王闻言也只好让他们都回去,只留了一个跟着。
出了京城,这马整体给玉芝的感觉真是好极了,毫不逊色于之前梁王的马匹。
梁王放缓了速度问她对这马可还满意?
玉芝道:“依眼下来看,确实可以夸是骁腾有如此,万里可横行!可也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时间长了才知道。”
梁王道:“除了上贡给皇兄的那一批之外,这匹马可是今年送来京中最好的那一匹,本王替你磨了好久,绝对的听话乖顺。”
玉芝凝视着他:“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看阿寻狐疑的神情被逗笑了:“阿寻你真是爱胡思乱想。不是你自己说的吗,想要一匹属于自己的马。”说话间停了停做出一副受伤的模样来:“本王为你寻来了,你却又这么说,本王可真是伤心啊。”
玉芝道:“你还说我会演戏,你看看你自己。”说着审视他一番。
他身着孔雀蓝的剑袖梅花暗纹袍子,高高束起的头发用一顶带有玉蝉的发冠罩着,两侧的缨子贴着耳后在下巴处系着。
进宫的时候见过皇帝,皇帝和他就是相似之处甚少,皇帝比较像太后,皮肤白眉目柔和一些,是单眼皮。梁王眉目硬挺还是双眼皮,许是在外打仗的缘故皮肤偏麦色,长相估计是随先皇。
才发现这人皮肤这么细腻,都没有一点痘痘的样子。想着就不服,怎么自己什么也不做就偶尔长痘痘呢?正好梁王看过来,玉芝把自己想的和他说。
他被阿寻的女儿家心思惹笑了,乌黑的眸子看着她:“人家都说女儿家的心思细腻,阿寻你又爱胡思乱想的,一多思就往生气那边靠,许是因为那些不快愁闷积压在心里,无处发泄就在脸上长成痘痘了。阿寻你该多笑笑才是,你笑起来的样子很讨人喜欢。其次有什么想说的不能说的都可以和本王说的,莫要闷在心里。”
玉芝被他说中了有些不快,却也有些暗喜,除了段鹤和阿娴,还没几个这么说自己的,“你说我和姐姐长得像不像?我总听旁人说我和姐姐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梁王笑道:“不像。你们两个大相径庭,就像我和皇兄一样。你就当他们瞎了,管他们说什么瞎话呢。”
玉芝抿唇笑起,每当这个时候她都觉得梁王真是一个很好的人,可惜都是被别人强加给自己的,这道坎她是怎么过不去,这种时不时心凉半截的感觉像影子一样随着她,她内心十分纠结,只暗道罢了罢了。
梁王看着她转回去的眼睛,像是太阳转瞬即逝,温暖退散寒气袭上来,那样寒冷又悲戚的目光。阿寻一直给他既亲近又抗拒,若即若离的感觉。遂驱马靠近,牵起她的手道:“怎么了阿寻?”
玉芝看他清亮的明眸真是令她羡慕,口里却说着:“我只是在想出门的时候往东边走,我在想你是不是带我去找东曦?可没到那个位置你又转向北方,我们到底去哪儿啊?”
梁王笑言:“就是带你去找东曦啊。她被下了大牢。”
玉芝闻之色变:“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梁王急道:“阿寻莫着急上火,你先听本王说完。听下人回禀,她财产被舅舅私吞了,后面又把她卖给不正当的尼姑庵,她不甘心失手把一个男的杀了,就这样下大牢要被处死,不过呢本王已命人处理妥当并救她出来了,她也没要钱财,只求了给她一个住所和一亩地。还有替你留心她们的人也一样罚了。所有的一切本王都替你打点好了,你不必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