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维在心里大喊:系统你绝对是个神经病。
系统也破天荒地跟他对上了话:【请注意,再不快点飞过去,大禹来了都治不住这次的大水!】
海天一色,灰蒙蒙的,咸湿的海风吹在他们脸上。不过一刻功夫,他们已飞出了三千里。
陆逊从袖子里掏出定海珠,珠子在灰白色的天光下发出澹澹的光彩,他冲姜维点了点头,两个人拉着手,猛扎进海里。
“在那里!”姜维指着海底最暗的那一处,朝那个方向划去。
身后的海岸线越来越远,越来越细,最后成了一条灰白色的线,横在天和水之间。面前那片黑暗却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好像一面墙,将天光隔断。他们停下来。此时脚下的水不再柔滑,他们像踩在沙上,每一步都在下陷。
陆逊将定海珠举高,珠子的光猛地亮了一下,流光四溢,劈开了前面那片幽深的黑暗,露出底下的东西。
是定海神针。
它立在海沟的中央,从沟底一直往上,穿过水,穿过光,穿过云,看不到顶。它的表面是黑的,却黑得发亮,亮得发冷。
前面站着一只猴,雷公嘴,关公脸,模样甚是丑陋,眼里却发出金光。他双手垂在身侧,手指细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但手背上覆着一层细密的金毛,像戴了一副上好的皮手套。此刻他双脚裸露踩在黑沙上,脚趾张开,趾甲嵌进沙里,稳得像生了根。
猴子刚一伸手,五指扣住定海神针的柱身。那根从海底直通天际的铁柱,在他掌下猛地一震,闷响从海底传上去,又是一阵地动山摇。
“慢!”陆逊的声音从身后劈过来,“好大胆的猴子,竟要取走定海神针,危害天下?!”
猴子的手没有松开,他偏过头,金眼半翻,“哪来的苍蝇嗡嗡叫?烦死了!比三眼怪还烦!”说着又要发力硬拔定海神针。
陆逊一个箭步冲上去按住了。
“少管闲事!”猴子龇牙。
“这事我管定了。”
猴子的手停了,他缓缓转过身来。
面如重枣,雷公嘴,金眼圆睁。那双眼睛在转身的过程中从半睁半闭变成了全睁,金色的瞳孔在幽暗的海底像两盏被点燃的灯。他从上到下看了陆逊一眼,“是你。”
“你们,认识?”姜维试探地插了一句。
“区区卷帘小将,管得了我齐天大圣么?”猴子傲慢地一仰头,发出怒喝,“滚!!”
陆逊毫不退缩,“定海神针一倒,东海翻覆,海浪滔天,天下苍生何去何从?”
猴子龇牙,仿佛听到了一件极可笑的事,“这关俺老孙何事?关你何事?”
“苍生无罪!”陆逊怒喝。
猴子也不再理他,重新把手握在定海神针上,五指扣住神针边缘,指甲深深嵌进了针箍的缝隙里。神针在他掌下发出低沉的嗡鸣,整片海域都在悲鸣,水在振,沙在跳,陆逊脚下的黑沙像沸腾了一样,咕嘟咕嘟地往外冒泡。
“你不说天下苍生,俺老孙还不挑你理。你一说俺就知道你跟天庭那些老儿一样,虚伪至极!嘴上谈天下苍生,心里想的都是自己的位子。你不过是怕定海神针倒了,东海翻了,再也无法回到天界做你的卷帘小将,说什么为了天下?可笑!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