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霆琛不是不爱人,是不敢爱。
一个人从十六岁起就被整个世界背叛,他不可能再轻易地对任何人敞开心扉。
——
第三周的周三,陈伯发来了一条消息。
“有动静了。”
沈默趁着午休时间去了趟藏渊阁。
这一次陈伯的表情比上次严肃得多。他把沈默带进地下室,反锁了门,然后打开电脑,调出一组照片。
“陈永昌昨天见了一个人。”陈伯指着照片上的一个男人,“这个人,眼熟吗?”
照片是在一家茶楼门口拍的,画面里有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一个是头发花白的陈永昌,另一个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西装革履,面带微笑,看起来像个普通商人。
但沈默看到那张脸的时候,瞳孔缩了一下。
他认识这个人。
不是在国内认识的,是在东南亚。
这个人叫韩越,表面上是做进出口贸易的商人,实际上是为凯撒集团洗钱的中间人。沈默在阎王殿的时候跟他打过交道,知道这个人笑里藏刀,手段极其狠辣。
“韩越。”沈默说,“凯撒集团的人。”
“没错。”陈伯切到下一张照片,“而且不只是他。你看这张。”
下一张照片里,韩越和陈永昌一起走出茶楼,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门旁边站着一个戴墨镜的年轻人,正帮他们开车门。
沈默放大照片,仔细看了看那个年轻人的手腕。
内侧有一个极小的刺青。
K。
“峰会上那个假扮服务生的人。”沈默说。
“对。”陈伯说,“所以情况很清楚了——凯撒集团在接触陈永昌。而且看照片里陈永昌的表情,他很紧张,坐立不安。”
沈默盯着照片,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凯撒集团在逼他。”他说,“陈永昌手里有对凯撒不利的东西,他原本想交给顾霆琛换一个安全,但被凯撒抢先了一步。”
“很有可能。”陈伯说,“现在陈永昌被夹在中间,一边是顾霆琛送的白菊花,一边是凯撒集团的实际威胁。他走投无路了。”
“走投无路的人最危险。”沈默说,“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你的意思是……”
“他会狗急跳墙。”
沈默站起来,拿起外套。
“去哪儿?”
“回公司。”沈默说,“今天晚上,可能会有事。”
他没有说错。
当天晚上,事情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