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沱沟口南方,看见信号弹的砚零沧见状,立即率全员杀出,直扑普沱沟口临时土堤。
“砚家的各位小子,雨夜突袭动静还这么大,真以为我们听不见?”普沱沟口南岸树林中,祝融门副掌门蒋翼,率领祝融门一众拦在砚零沧前方。
砚家四少砚零沧今年不过一十六,其与砚家三小姐砚霰是孪生姐弟,正是年少轻狂的年纪,他甩动缠绕着铁链的右手,二话不说抽出双腿两侧的黑色短刀,双刀盛气凌人扑向蒋翼,后者见状也毫不退让,举剑相搏。
“贯刀,黑玑影。”
砚零沧所率的佯攻部队与祝融门人数相差不多,战局陷入胶着。
“他们来了。所有人撤出土堤,支援祝融门!”箕天渊立刻率领筑堤弟子朝南岸进攻,企图围杀砚零沧众人。
砚零沧率领砚家弟子不得不撤出南岸森林,且战且退。
与此同时,大雨之中,普沱沟口东北岸的乱葬岗,砚家十二门火炮已齐刷刷对准了土堤,砚家二少砚零海与一众砚家弟子冒雨布阵。
“就是现在,这帮南武林的阵型乱了,准备开炮!”砚零海下令。
突然,暗夜之中银光疾闪,藏于暗处的傅鸣沙迅速掩到砚零海身旁,举起短刀挥舞,“叮叮叮!”无数箭羽被刀刃扫落。
“有埋伏,二少主小心!”傅鸣沙举刀护在砚零海身前,四周的砚家弟子也都纷纷拔刀应对,甚至有砚家弟子就地拔起了这座乱葬岗上木制的墓碑当作盾牌。
箭羽虽然是从四面八方射来,有些弟子防得住正面防不住背面,不少人因此中箭负伤。
“是随刃派心流营。”砚零海透过昏暗的视线看见了一群身披金黄长袍手握短弓的人。
一道暗金色的剑光划破天际,直冲砚零海和傅鸣沙而来,伴随着一个熟悉的声音,“砚二少主,眼力不错,不知武力如何?”
“想伤我家少主,似乎也没这么容易。”傅鸣沙说着,毫不犹豫横刀上迎,“回刀,墨旋影。”
“嘭!”一声刀剑相碰的清响,傅鸣沙手中的黑色短刀竟被震飞十步之外,而那把金剑已顺劈而下!
“砰!”另一道黑影迅速穿过两人,手中黑刀再与来势汹汹的金剑相撞,在雨夜中迸出数道火光。
“东崖合沓蔽轻雾,深林杂树空芊绵。长松之下列羽客,对坐不语南昌仙。”剑芒与吟诗同出,零落的火星一闪而过之间,映出了短兵相接的二人,正是云浮生与砚零洛。
“唉,堂堂云掌门,也会搞偷袭。”砚零洛紧咬下唇,手中黑刀反握,看来硬接云浮生一击对他来说也很勉强。
云浮生手握之剑在暗夜中仍隐隐泛着金辉,正是九阳灭魂。
雨水拂面之下,他的神情冷冷淡淡,“傅鸣沙,墨兵部统领是么。若是来得及,本人倒想夸赞夸赞你们砚家几位少主。”
“哦?”砚零洛眼神一转,身后的傅鸣沙从怀中取出两枚火信扔出,“啪、啪。”两道青色萤焰再度升空。
方才,随刃派心流营趁着夜色隐蔽前行,已在这座土丘下方形成了环形弓箭阵。
而此时,数千名锐砚营精锐从隐蔽处杀出,方盾、长枪、劲弩一应俱全的锐砚营已是数倍于这支黑夜中偷袭的随刃派心流营,并完全将之包围。
傅鸣沙慢悠悠捡起短刀,笑看云浮生,“云掌门,若你现在下令让心流营投降,那么我家少主们都会给您足够的时间听您的夸赞。”
说话间,他眼神示意砚零海,后者心领神会,“火炮队,放!”
砚家弟子闻令而动,十二门火炮爆发出几乎一致的巨响,暗夜之中形成一排火舌,朝土堤轰去。
顿时土崩瓦解,大水决堤,奔袭的水流喷涌而出,很快漫过了南岸正在战斗的砚零沧等人的腰部。
砚零沧见状,立刻带领弟子们加速撤离,“走!”
由于水势,无法有效地追击,蒋翼与箕天渊指挥着南武林联军往高处退去,很快消失在众人视野外。
“哈。砚二少,您可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云浮生微微一叹,“心流营,退!”
傅鸣沙冷哼一声,“垂死挣扎。”
原来,虽然此时水势蔓延到普沱沟口东北岸后,仅能勉强淹没土丘,土丘上方的人如履平地,几乎没受到影响。
但是心流营却利用大水冲击的瞬间迅速潜入水中撤退,反倒是砚家联军为了避免水流冲击而不得不登上乱葬丘,错过了追杀心流营的机会。
“云掌门好大义,以身作饵也要保护随刃派的一群废物撤退。”傅鸣沙盯着云浮生,不乏嘲讽之意。
云玄门地心岭,望见砚家信号弹的云玄门主卿若笑孤身一人从红石峡跃下,欲赶往普沱沟口战场。
半路之上,一名身披深红长袍的男子负手而立。
“暴雨之夜,不知云玄门主将往何方?”
卿若笑却是毫不理会,“与你何干。”银灰的狐裘与深红长袍擦身而过。
“当然有关。我是来避免某些人送死的。”红衣男子说道。
卿若笑顾首轻睨,“笑话,只有吾送人往死,人能奈吾何?”
“卿门主,你可知此时脚下的石像是谁?”红衣男子指了指卿若笑脚边横卧的石像。
卿若笑眼神扫过,露出一丝迟疑。眼前的这尊石像,显然是关羽的武者像。
“现在只有你能救普沱沟的同袍了。所以本楼主请你听此一言。”红衣男子扬起长袍,胸前江月楼的绣纹清晰可见。
卿若笑转身,紧紧盯着眼前的江月楼主,“李陵北楼主,听说江月楼只是一群唯利是图之人,那先请你回答吾,你们要交换什么利益。”
“莫让南武林一家独大。”江月楼主李陵北答道,“并且,给您一个忠告,云浮生还有底招。这一步若是再过数月,便是杀招。”
云浮生深陷砚家精锐的重围,他倒是笑得坦然,“傅统领、砚二少。本人且问一个问题,随刃派十二位长老除轩辕十四之外,均已集结在这云玄门外围。但是今夜,你们似乎仅见到一位箕天渊长老。”
“嗯?”傅鸣沙露出狐疑的神色。
“隆隆隆……”忽然,位于乱葬坡的众人感觉到脚下大地在强烈地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