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琪玛”,简季冲着屋顶叫了一声。
话音刚落,简季只看见屋顶上的人影一晃,紧接着眼前一花,方天就已经夹着沙琪玛站在她身边。
传闻中的轻功?
“简姑娘回来了?”方天将沙琪玛放下,再顺手拍了拍袖口上不存在灰尘。“葬礼这么快就结束了?”
方天也疑惑,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小白去不了的地方,刚给沙琪玛喂了两口,怎么就被逮到了。
简季压下心中对轻功的好奇,先说正事,“我在葬礼上看见一些不寻常的地方,就先和于嬷嬷回来了。”
“葬礼上章生哀思过度,得靠人扶着才能站稳,章生在桃溪县没有亲戚,扶着他的应该是他的至交好友,一般来说,为了不必要的误会,妻子和好友反而不会走的太近,关系一般不会太好。”
方天点点头,避嫌,说的确实有道理。
“可是葬礼上,章生抱着灵牌差点摔倒时,原本一直扶着章生的男人,第一反应竟然先去扶灵牌,而不是扶稳自己的好友。”
方天沉吟半响,盯着简季反问道,“如果是对逝者尊重呢,灵牌落地这可不吉利。”
“那之后全程捧着呢?章生反而被撂在了一旁。”简季立刻接过了话头,目光直直的迎了上去。
方天没有立刻接话,他哪里还知道要说什么,眼里只看见简季据理力争,眼睛里亮晶晶的模样,只觉得自己胸腔里的那颗心,砰砰直跳。
自己上一次心跳这么快的时候,还是几年前因为在国子监和丞相家的二公子打架斗殴,被前来巡视的天家撞了个正着,他爹拿着军棍在将军府追了他三圈,整个将军府被他闹的人仰马翻。
“咳”方天清了清嗓子,把自己的思绪拉回来,“这个行为倒是确实不同寻常,我让人去查一查。”
赵志奇办事麻利,很快就查到了结果,在天黑之前就赶回了衙门。他挑帘进来的时候,小厨房的两个厨娘刚摆上晚饭,葱醋鸡,白菜炒五花、青椒煎豆腐、农家一碗香,还有个丝瓜鸡蛋汤,香气飘了一室,好丰富的一桌菜。
咳,他才不知道方大人没有公务的话,酉时准点开饭。
桌上菜都是简季教的小厨房做的,她平时训狗就挺忙了,没有时间做饭,干脆就把挑了一些简单的家常菜教给了小厨房的厨娘。
赵志奇拱了拱手,开始汇报调查情况。
方天放下筷子,示意他坐下说。简季原本在舀汤的手,也停了下来,闻言抬头,看着赵志奇。
扶着章生的男人名叫吴石,是个木匠。几年前,章生和刘秋巧搬了新居,家里需要添置大量家具,章生就找来了吴石给家里打家具,一来二去,两人就熟悉了,甚至成为了交情不错的朋友。
“刘秋巧和吴石平日里往来如何?”方天听到这里,精神为之一振。
“大人,我问了一些人,他们不熟的,见面都不打招呼的。”
“你说他两见面不打招呼?”方天追问道。
赵志奇挠了挠头,“大人,我找左邻右舍问了,都说不熟。吴石上门做活那阵子,刘秋巧偶尔端茶送水,也是放下就走。后来活儿干完了,两人路上遇见,连头都不点,跟陌生人没两样。”
“那就有问题了。”简季接过话头,“相处了半年多,吴石和章生称兄道弟,但和刘秋巧却形容陌路,走路上都不打招呼,也没听说他两有什么过节。”
简季和方天一对视,明白彼此心中所想。
两个走路上连话都不说的人,怎么会全程捧着另一个人的灵牌。
“吴石家中什么情况?可有妻儿?”方天问道。
“吴石今年36岁,他老婆三年前跟人跑了,留下个17岁的儿子,儿子已经和西街的王豆腐家的女儿定了亲,说是明年就要成亲了。”赵志奇把自己查明的情况一一道来。
方天抬眼看向赵志奇,继续追问:“定了亲?过了礼了?可还算丰厚?”
“这。。。”赵志奇支支吾吾的,他还没想到还要打听他儿子的婚事呢,“大人恕罪!属下没想到一层。”
方天摆了摆手,不碍事,换了个话头:“吴石在葬礼上捧灵牌,除了你们,可还有旁人留意到?”
简季想了想:“当时场面一团乱,多数人都顾着章生去了,我不确定有没有其他人看见了。”
方天点点头,再次吩出声咐道,“赵志奇,你明日再去办几件事。”
“大人请吩咐。”
“查查吴石的老婆跟谁跑了,可有人证?再查查方天最近的经济情况和木匠铺子里的生意。”
“是!”赵志奇领命,迟疑了一下,大人这是怀疑吴石杀了刘秋巧?
“席元,你找两个人最近盯着吴石”
席元抱拳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