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嬷嬷犹豫半晌道:“夫人发现了一起连环命案,就算是老爷也保不住她。”
不知怎的,阮长安下意识脱口而出:“红鸾案?”
“姑娘竟然知道?”
阮长安皱起眉,摇头道:“我......”说出的话,竟不知缘由。
记忆为什么会少一块,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阮长安猜想到,莫非自己在查红鸾案,想借观星台大比利用星台占卜出真相?至于萧明羽,他是御史台的,指不定是想破获陈年旧案以此获得升迁机会,然后趁考生相互斗殴把自己打晕了?
定是这样没错。
“原来如此!”阮长安一拍大腿,当即冲出门去。
林嬷嬷手扶门框道:“孩子,你去哪?”
“放心!”
丫鬟小厮一窝蜂冲上来,抱腿的抱腿,扯衣服的扯衣服,最终奈何不了阮长安。
此时正是晚膳时间,阮氏一族有一不成文的规定,一早一晚都是家族中为官者聚在花厅用膳,称之为“上桌”。
阮长安拄着竹杖,短短半里路,因为身后拖着一串丫鬟小厮,走了小半个时辰才到花厅。
花厅门敞着,门外还有最后一道鱼脍没上。
阮长安拼着最后的力气朝屋内喊道:“爹!你快下令,放我出去!东山的果子要熟了!野鸡也该肥了!”
一桌子人齐齐回头,叫这“拖家带口”的场面惊了个目瞪口呆。
阮护见此场景,闭目扶额,仰头深吸一口气,唇语含糊道:“家门不幸、家门不幸。”
二房三房四房的兄弟侄儿们相互传递眼色,摸不清阮长安又闹哪出。
“兄长,那我就先撤了。”
“我也撤了。”
“伯父,我也撤了。”
......
阮护掐着眉心,低声道:“长安,消停几日,过上几日,会放你出去的。”
阮长安道:“过几日是几日?等等等,再等东湖里的鱼都要叫人捞完了。”
“胡闹!我们阮府上什么没有?天天出去整些破烂回来,府上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阮长安道:“我不管!府上养的就是不如我出去猎的。”
阮护散了丫鬟小厮,叫阮长安进花厅,关上了屋门。
进去才发现,阮平南竟一直躲在门后。
阮长安被门后的人吓了一跳,指着阮平南道:“你怎么在。”话未说完,又突然发现,她长姐身上穿的血蚕丝缎袍,浮光流照,暗金色星轨纹光泽一闪。
这是观星台的官服!
“卑鄙啊!你竟然背着我......”
阮平南强行打断道:“此事我日后再同你解释。”
阮长安道:“日后?几日后?罢了罢了,你进观星台是你的能耐。”又看向阮护道:“爹,她有官做了我也要有。织命阁是不是张榜招士了?把我放了,我也要去找官做。”
阮护安抚道:“长安,你想做官,以后有的是机会。为父好歹官至尚书,待时机成熟,御史台、观星台、工部户部兵部,任凭你选。但唯独这织命阁,你万不可去。”
阮长安姑且抽张板凳坐下,缓和些道:“那好,你放我出去,我不参加就是。”
阮平南终于开口道:“长安,今日盛都恐有变故,不叫你出去也是为了你好。”
“憋死我算了。”阮长安又坐不住了,毛毛躁躁走动几个来回,忽又指着阮护道:“那你把萧明羽给我叫来,我要见他,我猜他肯定有事瞒我,不问清楚有辱我一世英名。”
阮平南本一张严肃的脸,嘴里“噗”出一声不屑,“你哪有什么英明。”
“胡闹!”阮护也坐不住了,站起来反指着阮长安道:“萧明羽好歹为当朝御史,岂是你说见就能见?”
“你不是尚书吗?”阮长安故意捋下巴,学阮护模样说道:“为父好歹官至尚书,御史台、观星台任你选。噫......连个人都请不来,还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