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
“不用谢。”
“谢谢你等我。等了我那么多年。”
“不用谢。等到了就不苦了。”
“谢谢你找到我。从金三角找到云顶阁,从云顶阁找到安晗基地。”
“不用谢。找到了就不会再丢了。”
沈晗转过头看着他。陆止安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着,月光洒在他们身上,银白色的光把他们裹在一起。
沈晗踮起脚尖,陆止安低下头。
他们的嘴唇碰在一起。
不是蜻蜓点水,不是浅尝辄止。是实实在在的、带着温度的、带着几十年岁月的吻。
沈晗的眼泪流进了陆止安的嘴角,咸的。
陆止安的手环住了沈晗的腰,沈晗的手环住了陆止安的脖子。
两个人站在天台边缘,城市的灯火在他们脚下,星星在他们头顶,风在他们身边。
吻了很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一个世纪。沈晗分不清了。
他只知道陆止安的嘴唇很暖,他的心跳很快,和他的一样快。几十年了,还是一样快。
陆止安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你哭了。”陆止安说。
“没有。”
“你脸上有泪。”
“风吹的。”
“风没有味道。你的泪是咸的。”
沈晗没再说话。陆止安伸出手,用拇指擦掉他脸上的泪。
两个人站在天台上,看着星星。
银河在头顶缓缓移动,像一条发光的河流。
夜深了,城市的灯火渐渐熄灭,一盏一盏地暗下去。远处的烟花也停了。
只剩下星星,和两个人。
风吹过,桂花的香气更浓了。
“明天,星星还会亮。”沈晗说。
“嗯。”
“后天也是。”
“嗯。”
“永远都是。”
陆止安没再说话。他把沈晗揽进怀里,沈晗靠在他肩膀上。
两个人的白发在风中飘着。
晚上,沈晗在日记里写道——
“今晚和安安哥哥上天台看星星。秋天的夜空特别干净,银河看得很清楚。他说以前星星被烟尘遮住了,现在又亮了。我说和他一样。他吻了我。他的嘴唇很暖。我们在一起很久了,但每次接吻,心跳还是很快,和第一次一样。回来的路上,他牵着我的手,手很暖。我问他‘你冷吗’,他说‘不冷’。我说‘你手冰凉的’,他说‘你手热,握着就暖了’。”
他合上日记本,放在床头柜上。
陆止安从背后抱住了他。
“你写了什么?”陆止安问。
“写了你。”
“写我什么?”
“写你吻我。写你手凉。”
“手凉是因为刚才在天台吹风。”
“知道。”
陆止安没再说话。他把脸埋在沈晗的头发里。沈晗的头发有洗发水的味道,还有桂花的香气。
“安安哥哥。”
“嗯。”
“晚安。”
“晚安。”
风吹过院子,花圃里的月季在夜风中轻轻摇摆。
那棵红色的月季——来福坟上的那棵——在月光下开得正盛。
星星还在亮着,一颗一颗,像无数只眼睛,看着这座小院子,看着这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