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媒婆相亲这件事,林木青肯定是办不成的,她也理解了,为什么前一世退亲十多天后,林木青会突然来找她和她说一堆道歉的话,而且再过两个月,林木青也会在机缘巧合之下偶遇杜小姐,和她喜结连理,而自己和简不繁之间也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只是,如今,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薛静心里就更加释怀了,她微微一笑,道:“娘,各人都有各人的路要走,缘分这种东西,兜兜转转的,谁又说得清呢?以后的事情就以后再说吧。”
薛静和林木青一起长大,关系和兄妹一样亲近,薛志远和白夫人本以为她知道这个消息,定会伤心难过,没想到她非但不难过,说这话时,却语气柔和,但态度坚定,表现得十分豁达洒脱,几人都暗暗松了口气。
不过,见她这样董事,白夫人又心疼起来,对于女儿的成长,她既感到安慰,又感慨孩子几年不在身边,成长变化这样多,不知在外又经历了些什么。爱怜地问:“阿静,你这次回来住几天啊?”
薛静道:“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白夫人道:“什么?那怎么行?”薛志远和薛平也互相看了一眼。
薛静心知他们在担心什么,装傻道:“哼!你们这么大反应做什么?这里不是我们自己家么?整日絮叨说我总不归家的是你们,我回来了又不能接受的也是你们,真是的。”
白夫人缓了缓神色,笑着道:“这孩子还生气了,不是啊,主要你这一走,你舅舅那边生意怎么办?”
薛静道:“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
白夫人说不过她,知道她也打定了主义,叹道:“好了,都长大了,有主意了。”
“要你们在的时候,一个整日和朋友厮混,一个又不回来。不要你们在的时候呢,一个赶也赶不走,一个又不打招呼就回来了。”
薛静对薛平,道:“欸,兄长,你平日都和朋友都是怎么厮混的?看把娘给恼的。”
“嘿,我。”
薛平正无语,这时,阿昌伯进来,道:“老爷、夫人,简庄主和简二公子来了。”
屋里几人都是一愣,薛志远道:“人呢?”
阿昌伯道:“简庄主说,他听闻今日薛府有事,让我先通报了,若方便他再进来。”
薛志远道:“哪有什么不便?快去请他进来。”
阿昌伯称一声“是”就出去了。
白夫人道:“不繁真是知礼数,识大体,年纪轻轻又这么有本事,真是了不得。”
薛静见父亲对简不繁这样的态度,又听母亲这样背地里夸他,她心中很高兴,不过也有些疑惑,暗想:“他不是说明日一早来么?怎么今日就来了?”
过一会儿,简不繁和简不忧两人进来,简不繁还是穿着他早上穿的那身黑衣,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十足,俊美非常。
薛静朝他看过去,见他当着众人的面,视线直直朝自己看过来,薛静不禁心心虚起来,她忙将视线转向简不繁旁边。
简不繁旁边还跟着一人,比他身量稍微矮些,穿一身白色衣衫,款式和薛平类似,模样却是不一样的俊美。
简不繁是大气挺拔的长相,那人却是满面稚嫩,阳光俊美的模样,薛静一眼便认出,他就是薛平的好友简不忧。
薛平高兴道:“简庄主,不忧。”
各人见了礼,便即聊开。
简不忧很乖巧地朝薛静轻轻喊了一声:“薛家姐姐。”
薛静道:“诶,简二公子都长这么高了!”
简不忧道:“薛家姐姐,也越来越漂亮了。”
薛静笑着从包袱里摸出一把糖果,递给他,道:“嘴巴这么甜,我请你吃糖。”
简不忧笑着接过糖,嘴更甜地道:“多谢薛家姐姐!”
薛静又把糖分些给众人,到简不繁的时候,也道:“简庄主请吃糖。”
简不繁道:“居然有糖吃,真是托了不忧的福。”
薛静有点尴尬,知道他故意计较,明明一起走了一路,都没想起来拿糖给他。
薛静有心哄一哄他,道:“是啊,我看到爹娘和兄长,都想不起来包里还有糖的,果然,就是要看到小孩子家才想起来要吃糖的。”
显然,这句话是有用的,简不繁眉目舒展一下,接过糖,对薛志远道:“我刚刚过来的时候,看到林先生一家急匆匆地走了,是有什么急事么?”
薛志远本来有意把此事传扬出去,听简不繁这样问,全不回避,道:“还不是阿静和木青的亲事。”
简不繁道:“哦?可是两家好事将近?”
薛志远叹了口气,道:“哪里啊,是商量了退亲的事。”
简不繁转头,看了薛静一眼,道:“哦,原来是这样。”语气虽淡,但神情中却有掩饰不住的高兴。
薛静瞧他神色舒展,暗暗猜想:“他还真是个大尾巴狼,怪不得这时候过来,怕不是等人家一走,他专门来打听这件事情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