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晓得。”
薛静奇怪:“昨日商量的事情?都到这一步了,她们还商量了什么事?”
再瞧里面几位,却都和颜悦色的,薛静心中更是奇怪:“怎么退亲还退出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来了?”
正想着,一名林家的仆役急急忙忙跑过来,对林孝生和陈夫人道:“老爷,夫人。”
陈夫人问:“找到公子没?”
仆役道:“找到了。”
“那他人呢?怎么不叫他过来?”
那仆役许是不常在前殿伺候,而是临时被打发来的,显得有些拘谨,他低着头,抬眼瞅了陈夫人和林老爷一眼,见陈夫人脸上表情不善,就有些害怕,战战兢兢地道:“公子他……他……”
陈夫人瞧他话也说不利索,有些担心,声音更严厉了些,道:“支支吾吾地做什么?在哪里找到的?”
那仆役道:“在溪水河下游的芦苇从那边,公子他受了伤。”
这个答案,超出所有人的预料之外,屋里几人一听都不淡定地“啊?”了一声。
陈夫人声音拔高了几分,问道:“公子他人怎么样?”
连一向好脾气的林孝生也急了,跟着道:“你快把话说清楚,他去那里做什么?人怎么样了?”
白夫人也道:“就是,快说说清楚。”
薛静心里也是一惊,她记得溪水河下游,是一片芦苇荡,以前又是水匪藏身的好地方,烟波浩渺,水草丛生,还多有水蛇出没,一般人没事基本不会去那里的,猜想难道林木青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那仆役不知道自己把话说得这样不明不白的,让人误会,十分吓人,反倒是见屋里这个情形,他怕被责罚,吓得脸也白了,身上和声音都在哆嗦,道:“人,人没事,马上就来!”
众人又都松一口气,果然,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一窜脚步声。
薛静侧头瞧去,见一个长得十分清瘦,身上带伤的年轻男子朝议事厅这边走来。
薛静一眼便认出了林木青,想起前一世,他在薛家大门外烧纸钱的情景,再次见到他,薛静心中又有许多情绪翻涌。
林木青还是和她记忆中一样,是个长相白净斯文,举止规矩有礼的俊美小公子。
看到他,薛静猛地又想起了先前和简不繁见面时的那段对话来,他说什么来?
“是么?会不会不够斯文?”
“哦,我只是以为斯才更好呢。”
薛静心中了然:“哦,我就说嘛,当时就觉得怪怪的,原来他是在拿自己和林公子比。”
林木青进门后,就弱弱地向厅里的几人一一礼貌地打招呼:“爹、娘、薛先生、白夫人。”
众人都朝他看去,见他脑袋和手臂上都缠着白色绷带,右边胳膊被一条纱布吊在脖子上,显得有些莫名地滑稽,屋里几人都呆住了。
陈夫人问道:“木青,你这是怎么回事?”
林孝生也直直盯着自己儿子,等着他回答。
林木青道:“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晚上我和朋友一起喝了点酒,不小心跌了一跤,后来胡乱上了条船,就稀里糊涂地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天也亮了,胳膊也折了,船也飘到芦苇滩那边去了,我是想早点回来的,可我手受了伤,又划不动船,只好在那边等着人来救了。”
林木青讲完自己的事情,才想起被叫来薛家的事,奇道:“对了,爹,娘,你们找我来这里做什么?”
众人看看他这副样子,又听他说的,都觉得十分无语,薛静也觉得有些想笑。
林孝生朝薛志远和白夫人看了一眼,道:“我们今天来这边,主要是为了……是为了你和静丫头的婚事。”
林木青问:“婚事?婚事怎么了?”
林孝生颇有些为难,看了陈夫人一眼,没回答。
陈夫人却是个十分利落的人,她立即就把话题接了过来,道:“婚事,倒是没什么,不过,现在你和静丫头,都长大了,这件事情,我和你父亲都觉得,应该过来找薛先生和白夫人说清楚才对。”
林木青“哦”了一声,但看样子,他还是有些糊里糊涂的。
陈夫人继续道:“你是男儿家,倒是没什么,可静丫头毕竟是个姑娘家,这件事可不能不明不白地拖着,影响了她的名声。”
听了陈夫人这话,薛静还是暗暗佩服:“有一说一,陈夫人真是厉害啊!别人要是想退亲,那都是要挑挑对方的错处,最好能给对方安个莫须有的罪名才好。她倒好,打着为我着想的幌子,笑嘻嘻地就来了,真是好话歹话叫她一人说尽了。”
薛静看一眼陈夫人,又看一眼自家母亲白玉,不由得暗暗叹息:“唉,像我娘那样温婉贤淑的妇人,在这种事情上,怎会是陈夫人的对手啊?!也不知道此事,上一世她是怎么应对的?”
谁知薛志远和白夫人还没说话,林木青却已经按捺不住了,他道:“不是啊娘,怎么您越说,我越糊涂了?我和薛姑娘的婚事,不是薛爷爷和我外祖父定好了的么?”
陈夫人道:“定好什么定好?你知道什么?你和静丫头的婚事,原也是两家长辈酒后开的一个玩笑,本来也作不得数,薛大哥,白姐姐,你们说对吧?”
薛静听陈夫人提起这件事,她也想起来自己以前听到过的一个关于她和林家这桩婚事由来的版本。